补课味的酸梅汤(第3页)
陆大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放学铃响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相间的格子。陆大寻走在前面,书包在身后甩来甩去,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谢燃走在中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纪砚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是情报,是谢燃的数学错题本,他今晚要整理新的题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大寻停下来,转过身。
“谢哥纪哥,明天见!”
“明天见。”谢燃说。
“路上小心。”纪砚说。
陆大寻点了点头,跑向公交站台。他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纪哥,你今天给谢哥补课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纪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光线问题。”
“太阳都下山了哪来的光线!”
“路灯。”
陆大寻笑出了声,转身跑了,尾巴在夕阳中甩得像一面白色的旗。谢燃看着纪砚,纪砚看着陆大寻跑远的方向,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沉默了几秒,谢燃先开口了。
“走吧。”
“嗯。”
他们拐进和风中街。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榕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大片静止的乌云。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深秋的凉意。谢燃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折好的纸——他一直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扔掉,就那么放在口袋里,和钥匙、耳机线、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糖混在一起。
“纪砚。”
“嗯。”
“你今天讲的第三题,我其实没完全听懂。”
“哪里没懂?”
“最后那一步,为什么x等于十五的时候y最大?我记住公式了,但不明白为什么。”
纪砚放慢了脚步,想了想,说:“因为二次函数的图像是抛物线,开口向下的时候,顶点就是最高点。对称轴是负二a分之b,你把系数代进去,算出来就是十五。顶点在对称轴上,所以x等于十五的时候y最大。”
谢燃听着,脑子里在努力画那个抛物线的形状。他画出来了,但顶点和对称轴的关系还是有点模糊。他皱着眉头,尾巴不晃了,尾尖微微绷紧。
纪砚看到了他的表情。
“回去我给你画图。”他说。
“好。”
骨传导通讯器里传来程宇的声音,这次没有刚睡醒的沙哑,而是带着一种紧绷的、警觉的质感:“谢哥,纪哥,有情况。谭照和姜雅刚才在校医室碰头了。不是普通的碰头——谭照进去了二十分钟,窗帘拉死了。出来的时候谭照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姜雅站在门口,表情不太好。”
谢燃和纪砚对视了一眼。
“信封里装的什么?”纪砚低声问。
“看不到,但谭照把信封放进了内侧口袋,拍了两下,像是确认东西在。”程宇的声音压得很低,“需要我今晚去谭照家走一趟吗?”
“不用。”纪砚说,“不要打草惊蛇。继续观察。”
“收到。”
谢燃的尾巴绷得更紧了。谭照和姜雅的碰头,时间比平时长,气氛不对。信封——可能是钱,可能是情报,也可能是药。不管是什么,这条线在动。动就比不动好,动就会露出破绽。
“程宇。”谢燃开口。
“在。”
“冥安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程宇的语气沉了沉,“他今天下午没去校医室,但我在三楼厕所门口遇到他了。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拖。信息素的味道——很乱,像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又被压住了。他好像在忍着什么。”
“停药了?”谢燃问。
“不确定。也可能是药量不够了。”
纪砚的眉头皱了起来。XK-9的戒断反应包括信息素暴走、腺体剧痛、意识模糊。如果冥安真的在经历戒断,那他的状态会越来越差,直到失控。而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一个信息素暴走的Alpha在学校里,会造成什么影响,不用想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