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第1页)
苏角,秦朝末年的重要武将之一。此人忠勇果敢,原为秦将蒙恬麾下部将。自陈胜、吴广大泽乡揭竿而起后,苏角便随章邯四处征战,镇压各地起义。直至巨鹿之战,被项羽所率诸侯联军围困,因突围失败,秦军全军覆没,王离被俘,苏角战死。
关于他的记载,史书中不过寥寥几行,只在描述章邯、项羽等人事迹时顺带一提。因而,我对他的了解,几近于无。
“我怎么瞧着,你这握剑的手,好像在发抖?”
苏角持剑而立,嘴角微扬,眼角眉梢尽是戏谑。
他那轻佻的语气中夹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是简单一句,却叫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仿佛他并非在寻常调侃,而是随时可能拔剑试锋的猎人。那种危险感,如影随形,令人无法预判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我站在离他不过两步之距,额间竟渗出几滴冷汗。若不是他提醒,我甚至未察觉,自己握剑的手已在微微发抖。
从昨夜至今,我几乎没有一刻喘息。此刻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像被撕扯般疼痛,体力早已透支。再看对面的苏角,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凌厉气势。虽说是试炼,但他看起来,似乎远不止于此。
不过转念一想,看在章邯的面子上,他总不会真对我下狠手吧?也许如他所说,他真的“怜香惜玉”呢?
我清了清嗓子,尽力稳住颤抖的手,扬起一抹淡笑:“苏将军也知,我昨夜射了一夜的鸟,至今还未曾合眼。或许是乏了些,这才手不听使唤。还望将军体恤一二,手下留情才是。”
苏角手指轻抚过剑刃,唇边笑意懒散,却不知为何让人心里发冷。
“放心,”他说,“我可比少荣更懂得怜香惜玉。”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你也别想着在我面前藏拙才好。”
语毕,他神色一厉,抬手便是一剑。一抹银光如电惊掠,直直朝我眉心刺来。
慌乱之间,我侧身一闪,那剑几乎贴着我左颊掠过,快得几乎能听见风声。若是慢上片刻,只怕此刻我已倒在血泊之中。
我刚欲握紧手中长剑还击,却见苏角的剑已在他指尖旋出一个利落的剑花,转瞬又反身劈来,直取我脖颈。那一招又快又狠,我虽仓皇仰面躲过,仍觉颈侧一阵刺痛。伸手一触,竟染上几滴殷红。
他不是点到为止——而是真动了杀招。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意:“苏将军……这是为何?”
苏角却只是嘴角微扬,笑意冷得渗人:“既是对练搏杀,怎能毫发无损?你若不想死,便也拿出点真本事来。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出手?”
“将军未免太高看我了些。”我勉力站稳,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你这两招,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倒成了我不愿出手?”
只见苏角骤然握紧长剑,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冷:“既是如此,那便不必废话。”
话音未落,他已挥剑杀来。
他的剑不若韩信那般飘逸灵动,却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干脆利落,招招透着狠辣,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似乎每一剑都欲一击封喉。
在他攻势之下,我不过像一个任他泄愤的玩物。
他一次次疾刺而来,而我一次次闪避,只能乱挥乱挡,踉跄退后。可随着我不断防守,苏角却仿佛愈发兴奋,眼中露出猎人的光。
他不是在训练我——他是在逼我,甚至,是在杀我!
我被他压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可我不能停,因为我知道,只要慢一步,我就会死在他的剑下。
渐渐地,我的体力耗尽,反应也开始迟钝。而苏角的剑却愈加迅疾,带着风声,贴着我身边划过,无法再避的伤口也接连浮现——肩膀、手臂、后背、腿,甚至脚踝……鲜血一线线溢出,浸透衣衫。
那一刻,我忽然生出一种幻觉:也许,我真的要死在他剑下了。
可我又怎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