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页)
未免已经气成一只河豚球的同事炸掉,楚昼接过了询问簿,“你先前提出要看死者照片,也是这个原因?”
“嗯,我合理怀疑这位访客,是知晓许夏预约信息并刻意模仿她的人。目的可能是混淆视听,或者,嫁祸庄屿?”
宣辞很快见到了许夏的证件照生活照以及采访视频资料,是个充满活力的标致美人,五官和他见过的许夏没有什么不同。
“她预约使用的姓名是许夏,”宣辞闭上眼睛,一帧一帧回放记忆,“白色长裙,鞋跟和裙摆下缘挺干净,声音和采访中的那段挺像的,带点南方口……呃,比较软的地方口音,她双手握杯子的动作,像在取暖,但我家空调没有开很低。”
楚昼速记的同时补充提问。
“对于我的……诊疗建议,大概……”膝头的刺球似乎感应到他情绪的紧绷,不安拱动着扎了他大腿一下,他指尖安抚性地碰了碰小家伙的爪子,“应该是满意的吧。”
为终结谈话而作出的草率回答,让今日份工作总结变成了向一位女鬼提议去强了她的丈夫,或,引导被害人的亡魂去强了警方锁定的嫌疑人。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或许游戏设定里本来就有鬼的存在,宣辞深吸一口气,试探道:“我见到的这种异常存在,出现的频率高吗?”
楚昼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应,向他出示了现场拍摄的尸体照片。
她穿着那身宣辞所熟悉的白色针织连衣裙,蜷缩在购物中心洗手间隔间的角落。她背靠着冰凉的浅蓝印花瓷砖墙,双臂环抱着膝盖,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只是小憩片刻。整个场景捕捉不到一丝挣扎或暴力的痕迹。
“死亡原因?”
“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现场没有发现明显外伤,没有搏斗痕迹,具体死因需要等法医详细尸检报告。”
“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今早八点,商场保洁打扫卫生,听到隔间内手机铃响,以为是谁落下的手机。发现隔间门从内反锁,敲门无人应答后找来保安强行打开,发现人已经僵冷……”楚昼叹了口气,“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在凌晨。”
宣辞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假设是鬼魂,它最后的执念不去找凶手或亲人,跑来和一个心理医生倾诉夫妻生活不和谐?
假设是模仿者,她必须精准掌握许夏已死且警方尚未锁定她行踪的时间差,动机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嫁祸庄屿,可以有很多更有效的选择。
至少应该让许夏对丈夫的不满倾吐成为她生前的最后一件事,而不是死后的第一件事。
总不能是为了给许夏制造一个……死亡不在场证明?证明她死后还在活动?
一堆荒谬的念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上坟烧报纸的游戏背景设定到底是谁写的,是那个KeeperofAreLore?
魔法守密人?
刚刚的暴躁小警员去而复返,脸色比方才更难看,“楚哥,医院来了消息,那个高架追尾送去的男孩,抢救无效已经确认脑死亡。”
楚昼猛地抬头,“那个…司机?”艰涩地开口求证,“你确定?那是个女孩吧?”
“是男的,叫沈漾,车牌蓟A23333。死因说是失血过多导致器官衰竭。哥……是碎玻璃划到动脉了?”
想起肖述检查伤者时无比自然地摸胸,八成是男孩没错了。
性别没错,那死讯就是真的。
无明显外伤,大量失血,他进入游戏才几个小时,就遇到了两起非自然死亡案件,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罩住了宣辞。
KeeperofAreLore,是你向我发出的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