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页)
“胸廓左侧凹陷,疑似肋骨骨折伴分离移位,”肖述已探身进驾驶室,手按压在女孩颈侧和胸腔位置,“考虑骨折端刺伤内脏,让急救那边做好准备。”
楚昼依言转述,一边试图寻找伤者身份信息:“肖队,车里没找到证件,手机锁屏指纹打不开,暂时联系不上家属……”
“牌照拍下来传回队里查。这里我来。”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你看好那个精神病——医生。”
被点名的宣医生正用力一拍,扣上警车掀起的前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喂!我听得见!”
被这一拍惊扰,警车引擎盖下本已不堪重负的散热风扇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嗬嗬”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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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警局询问室,关于嫌疑人庄屿的谈话陷入泥沼。
“保护患者的诊疗隐私,是精神科医师执业伦理的基础,也是法律赋予我的责任。”宣辞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警官你指责我有意隐瞒,这顶帽子,可扣得太冤枉人了。”
笔头烦躁地敲着空了大半的笔录纸,年轻的警员脸色铁青:“宣医生,这是例行询问,请你端正态度!”
“我很配合啊,”宣辞无辜摊手,“你问了这么多,除了不方便回答的,我不是都答了?”
“行!那你说!你有什么是‘方便’回答的?!”
僵持之际门被推开,楚昼捧着两个冰袋进来。
“楚哥。”小警员像看到了救星。
楚昼点头,将一个冰袋递给宣辞,另一个则熟练地摁在自己发红的额角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次,难怪肖述坐后排还系安全带。
“唔,多谢。”宣辞接过冰袋苦笑,无辜又无奈:“楚警官,我真的是尽力配合了。但有些东西,关乎饭碗和良心,实在……”
楚昼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亲和笑容,目光飞快扫过何准面前那只有寥寥数行字的笔录纸:“初次见面就连累你受伤,实在过意不去。”他叹了口气,“许夏遇害,她的丈夫庄屿恰好同时失踪,而他失踪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哦?”宣辞眉梢微挑,像被点燃了兴趣,“原来作案嫌疑也遵循‘密接’、‘次密接’的传染路径?我这是被隔离观察了?”
楚昼温和但寸步不让:“换个角度想,宣医生,如果这真的只是场不幸的误会,那么现在,也只有你掌握的信息,有可能尽快洗刷庄屿的嫌疑,还死者一个真相,不是吗?至于隐私,所有记录都会严格封存,你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宣辞冷笑。
一边努力拖延时间,一边在心底疯狂默念:【系统!系统!滚出来救驾!随便给点什么信息!】
回应他的是死寂。
手上的筹码太少,再掰也榨不出新东西了,他决定祭出保留项目把水搅浑。
“在你们到达案发现场之后,”宣辞直视楚昼,“今早十点四十七分,你所谓的被害人许夏,按预约时间,出现在我的……家。十一点半离开。”
让他恨得牙痒的冰冷机械电子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积分:0】
【新晋调查员初始积分已用尽。其他线索需调查员自行探索。】
【调查员可通过重复呼唤KeeperofAreLore七次,尝试建立与守密人的沟通渠道。】
【注意:单位时间内可尝试次数有限,请谨慎使用。】
小警员拍桌愠怒道:“宣辞!注意你的态度!这是人命案子!戏耍办案人员好玩吗?!”
等了许久只得到个昂贵又不靠谱联系方式的宣辞心中更怒,“警官,我倒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那你怎么不早说?!”对方吼道。
宣辞摊手,一脸的你菜怪我喽:“你之前的问题里,没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