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账目亏空案四刺杀(第1页)
从南宫侧门出时,已是亥时。南阳宵禁,这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这漫天飞雪。
姜蘅独行,手中提着灯笼。行至一拐角处,灯笼忽灭。随即三道黑影从屋顶扑下,刀刃刺破雪幕,直奔姜蘅而来。
她不退反进,袖中滑出一短刃,然后侧身避开第一刀,短刃抵在一人脖颈处,“本官的问候,收好了。”
刀刃一划,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应声倒地。第二人上前来,姜蘅左手扣住其腕,右手刀刃直插其胸口。
那人手腕一松,刀刃落地,发出声响,“你……不是太医?”
姜蘅拔出短刃,“谁告诉你,太医不能杀人?”
见状第三人欲逃,姜蘅一挥手,将短刃耍了出去,贯其后心,刀尖穿透胸前三寸。
那人踉跄倒地,“窦……大人不会……”
姜蘅收回短刃,拾起灯笼。暗处出来几个人,将尸体拖进暗角。
“收拾干净些。”姜蘅低声说道,然后换下脏污的外袍,重新点燃灯笼,走出暗角。
不一会儿,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执金吾卫巡逻而至。
带队的正是窦瑞,执金吾丞,窦临的长子。他勒马俯视,火把照亮姜蘅的衣袍。“姜太医,宵禁时分,何故在此?”
姜蘅举灯躬身道,“下官从太医院值夜回家,不慎迷路。”
窦瑞目光扫过姜蘅衣袍,平整无痕,“太医院在南宫东侧,姜太医怎会走至此地?这路……迷得有些蹊跷。”
“执金吾丞明鉴,下官入太医院不足一月,今夜奉旨查验漕运药材霉变一事,出宫时心身疲倦,这才走岔了路。”
窦瑞策马靠近,马蹄在青石砖上发出细碎声响,身后十二位执金吾手握刀柄。
他突然俯身,压低声音,“姜太医,你袖口有血腥味。”
寒风卷着雪粒,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姜蘅缓缓抬起左手,袖口翻出内里,见手腕上缠着一块素布。“让执金吾丞见笑了,今日侍弄药材时,不慎被刀划了手臂。血渗到袖口了,太医院事务繁多,还未来得及更衣。”
窦瑞盯着那袖口,确有暗红血迹。他又看向身后的暗巷,“方才本官听到声音,那巷子里有什么?”
姜蘅侧身让路,“执金吾丞可亲查,不过是些破烂物件,方才的声音兴许是野猫翻食闹出的声响。”
窦瑞未动,身后的副手欲带人入巷。
“不必。”窦瑞抬手制止。
他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夜深露重。姜太医孤身一人,要是遇上歹人便是本官的罪过了。不如,本官送姜太医一程?”
姜蘅躬身,“不敢劳烦执金吾丞。经此一遭,下官……认得路了。”她稍作停顿,“况且,有执金吾丞在,怎会有歹人呢?”
窦瑞点头,然后勒马转头,率队离去。行出不过十余丈身后的副手便上说道:“大人,暗巷有人死了,至少三个。”
“不必管,尸体天亮前处理掉,就说盗匪争夺。”
“是,那姜蘅……”副手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