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嫁衣(第3页)
“怪病不会只针对红色。”沈墨说。
周明远一愣。
沈墨把他在停尸房里“感知”到的那部分,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翻译了出来:“新娘死前面部表情惊恐,但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因为某种药物诱发了心疾。这种药物会导致瞳孔缩小、口腔黏膜腐蚀。而死者的甲状腺长期处于异常状态,说明她在此之前就已经被人长期下了某种慢性毒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凶手懂医理,而且与‘红色’有仇。新娘身上的红嫁衣,才是真正的死因。”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
他把那张验尸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抬起头来,看向沈墨的眼神变了。
“刘彪那边,你怎么看?”
沈墨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刘彪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他插手这个案子,就等于在打刘彪的脸。
“刘捕头给的线索是错的。”沈墨没有避讳,“他告诉我新娘是被吓死的,让我按照这个方向去查。如果三天后查不出来,责任全在我。”
周明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在告诉我,我的捕头在糊弄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我给你三天时间。不是刘彪的三天,是你自己的三天。如果能破案,刘彪的位置,你来坐。如果破不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沈墨点头:“如果破不了,提头来见。”
沈墨走出后堂的时候,刘彪正带着几个捕快站在院子里等他。
“哟,还真敢去见知府?”刘彪叼着根牙签,上下打量他,“说了什么?是不是求知府把你调去扫茅房?”
几个捕快又笑了。
沈墨站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刘彪。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步远,沈墨比刘彪矮半个头,瘦一大圈,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但沈墨的眼神让刘彪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刘捕头。”沈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知府大人给了我三天时间,重新查新娘的案子。”
“什么?”刘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另外,”沈墨打断了他,“李老四的验尸结论是错的。新娘不是被吓死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刘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签被他咬断了一截。
“你放屁!李老四干了二十年——”
“干了二十年,连瞳孔缩小和口腔黏膜腐蚀都看不出来,这二十年怕是白干了。”沈墨的语气始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凶手懂医理,用的是药物杀人。刘捕头,你之前查的方向,全是错的。”
刘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按上了刀柄。
沈墨看着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没有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