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1页）

第6章她比烟花还寂寞

小之今天起得很早，昨晚几乎是一夜未睡，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手机懒懒地拿在手里，一边跟妈妈请安，一边慢慢地踱下楼来。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昨夜的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厚重的乌云又压了上来。

杯正在做早餐，关小火转头对小之说，今天冒险一点，早餐是特别一点的麦片粥。

等到麦片粥端过来小之才发现，今天是升级版的麦片粥。粗粒的燕麦片熬出了麦芯，又加了切成块的粉蕉、紫薯和牛奶。尝了一口味道还真的蛮好。

只是小之的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整个人也恹恹的。杯关心地询问，“你这两天怎么了？不太舒服？休息一天吧。”

“全身酸痛。”小之皱着眉，又说，“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没事，我可以上班。”

一天过去，等到杯冒着雨来接小之下班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每天都笑盈盈站在店里等候的小之不见踪影。找了一圈连九也不见。只有米娜站在吧台后面看店。

“小之呢？他们呢？”杯急急地询问。

“中国的大小姐说不舒服，九骑摩托车送她回去了。”米娜撇着嘴说。

“你好好说话。”杯的语气有些严厉，“她不跟你计较，你也行了。”

“……”米娜还是第一次挨批评。

飞车回到家里，杯直接跑去了二楼。小之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

真痛，痛不欲生。太痛了。

“我带你去医院。”杯拉小之起来，从柜子里找出外衣，又把她扶靠在肩上，拖拉着送进车里坐好。

虽然已是黄昏时分，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拥挤不堪。杯把小之安置在一处座椅上，飞快地跑去挂了急诊。

“做个血常规吧！”女医生听了大致情况，有条不紊地开了单子。

验血单出来以后，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女医生扫了两行就很快下了诊断，小之得的病是登革热，她应该是被蚊子咬过。这种病在热带地区很常见。

再向下看去，女医生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非常果断，“她的红细胞现在只有800，有一定的危险，必须马上住院。像她这样的，没有晕倒也是奇迹。”

杯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片刻后揽过小之的肩膀，“我联系你的家里人吧。”

小之觉得很痛。但是也很清醒。

小之很坚决地拒绝了，“我爸爸身体不好，妈妈要照顾爸爸，他们都来不了。等等看，听天由命吧。”

挣扎着换了病号服，刚刚躺到床上，护士就推着车子进来输液，每个手指还夹上了夹子。点滴的药液中许是加了睡眠的成分，朦胧中小之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窗外已是暮色深沉。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盯着点滴瓶子。

小之的气色略有好转，小之说，“我还有些事放心不下。想拜托你。请代我跟爸爸道歉。”

爸爸。生命的危险时刻，我首先想到的你，我想跟你道歉。

小之说，我生在北方，夏天落雨，冬天会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我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女儿，他们爱我，他们总是说我是掌上明珠。

可是他们真的很忙。跟我讲话，都是在看着表倒数时间。人到中年的父亲，风华正茂，正处在人生的黄金时间。父亲知识渊博，整个欧洲文学史信手拈来，讲起课来引经据典，幽默风趣，站在讲堂上耀眼的像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