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棋(第7页)
这是从多年前便开始的乱国之局。
谢听澜道:“那枚黑色鱼符,我查了三年,只查到它出自前朝暗卫组织——玄麟台。”
顾云舟眉头一皱。
“玄麟台不是早在先帝登基时就被清剿了吗?”
“明面上是。”谢听澜道,“但它没有完全消失。”
萧令仪看着手中证词。
“玄麟台如今听命于谁?”
谢听澜摇头。
“这正是我没查到的地方。”
沈照雪忽然道:“也许不是听命于谁。”
众人看向她。
沈照雪缓缓道:“如果玄麟台是前朝暗卫,目的不是扶持某个人,而是搅乱萧氏皇权,让大昭内斗。”
萧令仪眸色微沉。
“复辟?”
“或者复仇。”沈照雪道,“容皇后、太后沈氏、沈家、殿下、陛下,所有人都被放在棋盘上互相消耗。谁胜谁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昭越乱越好。”
顾云舟脸色一冷。
“边关也会乱。”
沈照雪点头。
“沈家被构陷通敌,边关军心动摇;太后逼宫,京城动荡;若殿下再被扣上谋逆之名,皇权失衡。到时候外敌趁机南下,或旧朝余党起事,都是机会。”
屋中安静下来。
这盘棋,比她们想的更大。
谢听澜低声道:“所以我说,太后只是棋子。”
沈照雪看向那叠信。
“这些证据足够指认玄麟台吗?”
“不够。”
谢听澜道:“只能证明当年有玄麟台的人参与废后案,却无法证明如今谁在操控它。”
萧令仪道:“宋含章知道?”
谢听澜点头。
“她小时候见过那个戴银面具的人。虽然年幼,但记得那人的声音和手背上的一道疤。”
沈照雪问:“什么疤?”
谢听澜在纸上画了一道。
“蛇形疤,从虎口延至腕骨。”
青梧低声道:“这样的疤,若见过,应当很容易认出。”
“所以她不能死。”谢听澜道,“济春堂的解药一断,她活不过三月。若玄麟台知道她已经暴露,可能今晚就会动手。”
沈照雪心口一沉。
她看向萧令仪。
“殿下,得回京。”
萧令仪没有立刻说话。
沈照雪又道:“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