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棋(第6页)
萧令仪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听澜脸色的确苍白,唇色也淡得不正常,方才咳嗽时一直压着,像是不想让人察觉。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帕上有血。
“这三年我查得太深,早已被他们发现。能撑到今日,已是不易。”
萧令仪眼神微动,却仍冷着脸。
“你倒是会挑日子交代遗言。”
谢听澜苦笑。
“殿下若还愿意信我一次,就立刻回京。”
萧令仪道:“凭什么?”
谢听澜一怔。
萧令仪声音冷淡:“你三年前自作主张盗玉失踪,害死春桃,留下半局残局。如今你又忽然出现,说宋含章危险,让本宫回京。”
“谢听澜,本宫凭什么再信你?”
谢听澜沉默下来。
沈照雪看着他。
“你手里还有证据。”
谢听澜抬眼。
沈照雪道:“你若只是想让殿下回京,不会选在这里见我们。你把我们引到容氏旧宅,拿出半玉和银铃,是因为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谢听澜看着她,眼中终于有了一点赞许。
“沈姑娘确实聪明。”
沈照雪轻声道:“少夸我,拿证据。”
谢听澜微微一怔,随后低低笑了。
“你和殿下,倒也像。”
萧令仪冷冷道:“别说废话。”
谢听澜点头。
他转身走到正堂后方,将地上几块松动青砖移开。
砖下有一只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信。
信纸已经发黄,却保存得很好。
谢听澜取出最上面一封,递给萧令仪。
“这是容青蘅当年留下的证词副本。”
萧令仪接过。
沈照雪也看过去。
证词里写着,废后案前后,容青蘅曾在凤仪宫外见过一名戴银面具的男子。那人出入内廷如无人之境,手持一枚黑色鱼符,连太后身边的人都要听命于他。
而那男子曾亲口说过一句话:
“容氏死,沈氏立,萧氏乱。”
沈照雪指尖发冷。
容氏死,沈氏立,萧氏乱。
这不是简单的后宫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