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卿(第1页)
中元节晚上熬夜到凌晨两点多,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卿礼颜都还有些没缓过来。然而又有另外一个挑战现在横在他面前。
这个周天要考全国高联。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依旧自习课,窗外是树叶被风风卷着贴在玻璃上,又簌簌滑落。卿礼颜趴在桌上,笔尖悬在数学练习册的最后一道大题上方,眼皮却像坠了铅。他干脆把习题册收起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上的小红点。是王祖涛在班群里发的数竞考场安排表,让周天要参加竞赛的同学自己找考场,下载准考证。
“哇,在我们学校考欸。”后座的赵晏清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抵着卿礼颜的椅背,“你见过哪次数竞不在我们学校考的。”卿礼颜滑动屏幕,找到自己的名字——在高三新楼,他继续往下翻,找到陆屿白,在他隔壁考场,心里刚松了口气,就见赵晏清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
“哎,据小道消息,某人也要来考试。”赵晏清压低声音,眼睛往教室后门瞟了瞟,像是怕被人听见。卿礼颜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在脑海中寻找赵宴清说的是哪个人。
“你俩初中那时候不是死对头吗?”赵宴清越说越兴奋,“这次有什么打算呀。”
“我能有什么打算。”卿礼颜继续低着头看手机,“我考我的,他考他的,至于成绩谁高谁低嘛,那得看天。”
“你俩在打什么哑迷呢?”陆屿白停笔转头看着两人。
“他以前的死对头周末也要来附中考试。”
“看不出来你还有死对头啊。”陆屿白眉毛微微抬起,有点打趣的说道。
“不算,也就是人家初二和初三基本是班上第一,结果中考被我超了,最后还没赵宴清考的高,现在在一中。”卿礼颜说着,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然后就发现赵宴清口中的那个人的名字静静的躺在陆屿白名字下面。他浅浅吸了口气,“而且他跟你在一个考场。”
“是吗”陆屿白挑眉,“那我可要看看能成为你死对头的人实力如何了。”
卿礼颜把手机屏幕往陆屿白那边递了递,指尖停在“骆洵”两个字上,“就是他,初中所有考试没出过前五。”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树叶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响,他收回手时,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屏幕边缘。
赵晏清在前听得更起劲,一整个人转朝后面,“陆哥,我跟你说,以前骆洵多傲啊,每次发卷子都故意把比老卿分高的试卷往他桌上凑,嘴上不说,那眼神明摆着就是‘来比啊’。结果中考完毕业典礼上,那副样子全然就没有了。”
卿礼颜耳尖有点发烫,伸手拍了下赵晏清的胳膊,“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发挥失常而已,谁都会有这种时候。”话虽这么说,陆屿白觉得,卿礼颜应该比赵宴清更讨厌那个人。
放学路上,陆屿白和卿礼颜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自从血月那晚两人知道和对方住一个小区,还是上下楼后,他俩几乎每天都一起走。
现在离秋分已经过去很久了,晚上天也黑的越来越早。路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卿礼颜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在路灯下滚出一段距离,最后停在路边的草丛里。他侧头看陆屿白,
“也就那样吧,代数部分还能再顺顺,几何辅助线偶尔还是会想偏。”他转头看向卿礼颜,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应该很有把握了吧?”
“不好说,我的代数还是有点问题。”卿礼颜垂眸看着地上的盲道。
“放心吧,尽力而为,高三还有一次机会的。”陆屿白慢慢来口,“而且据我所知,你应该也没有走竞赛这条路的打算吧。”
“那确实。”
陆屿白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卿礼颜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竞赛本来就是多一条选择,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人走到单元楼门口,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的光驱散了楼道里的昏暗。卿礼颜摸出钥匙,指尖刚碰到锁孔,就听见陆屿白在身后说,“这两晚好好休息。”
卿礼颜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想在考场上睡着。白白”说完就转身继续上楼。
“拜拜”陆屿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日早上七点,卿礼颜背了个斜挎包,里面就塞了个文具袋,其他啥也没有。刚关上门,就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探头往下看,正好对上陆屿白的目光——对方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准考证和文具。
“这么巧?”陆屿白笑着走上楼梯,“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去楼下便利店买份早点吧,不然就得等到一点才能吃饭。”陆屿白提议道,卿礼颜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