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的棋子(第2页)
若不是郑举举最后抬手指认周兴,他怕是要惹上了一场不小的麻烦。
周兴难掩激动:“好啊,那便请裴少尹和这位……嫌犯到刑部走一趟了。
还有今日酒肆所有参与六部会文的官员,一个月内都不许出神都,本官随时都会传唤。”
“不妥吧。”
周兴抬起头,看向反对自己的人。
华服男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前,鼓起的肚子顶着栏杆。
他翘起的嘴角微微绷紧,片刻后又放松下来。
“英王殿下此言有理,既然周某被死者指认是主使,自然不能再做主审。”
“那便只能移交大理寺了。”
上官惠文适时出言提议,场面却冷到了极点,无人出言搭腔。
英王摸摸揉揉被茶点和葡萄酒塞满的肚子,开始思忖方才是不是冲动了,不该插那句嘴。
周兴则沉浸在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情绪中,兴奋已经爬满他的全身,又要拼尽全力压制,至少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发疯。
吴将军甩刀归鞘,抱着手作壁上观。
裴如咎和尉迟红月一样垂着头,看不见情绪。
“大理寺卿之位已空悬多年,而唯一的少卿也时常称病,故今日并无大理寺之人在场。”
房玄机附耳告诉李心晖,他以为的无人接话的原因。
李心晖微微偏移视线,表示自己听见了。
但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郑举举死了。
“唉?不是说今日是六部会文的日子,怎么断起案来了。”
从庭院到酒肆门口让出一条路来,穿着一身落拓青衫的清瘦男子走了进来。
周兴离得最近,见到来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抬头看了眼上官惠文,眼神里带着警告。
上官惠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也猜到了来人,无声回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李心晖也听出了这个声音,小声告诉了房玄机来人的名号:“是褚先生。”
房玄机不曾见过褚志诚,只听闻过他喜好周游天下,以及从来不在神都过夜的癖好。
“褚先生?他不是元日刚来过神都,如今还不到半年怎么可能会回到神都,出现在这里呢?”
李心晖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看着褚志诚和尉迟红月站在一起的画面,记忆突然翻回了元日的雪夜。
那个站在老马旁,个子特别高的仆人,好像和尉迟红月一样高。
但是样貌却不同,是易容了吗?
“老师是何时进的城,惠文都没收到消息,没去城门迎接,是学生失职。”
上官惠文不知何时已经下楼,走到褚志诚身边搀扶着。
他们竟然是师生关系吗?
李心晖转头看了眼房玄机,见对方也一脸震惊,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
至少自己还不至于无知到这种地步。
“我并未出城,谈何进城呢。”
上官惠文是真没想到,面上却并不如何吃惊,只问:“老师怎么转了性子,不是一向嫌神都喧闹拥挤,待不住吗?”
“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只能找个地方搭个窝,钻进去准备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