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连累我(第3页)
而她即便内心再不情愿,不仅不能流露出来让别人知道,还得恭敬地走到尚书大人、她的父亲的身旁,聆听他的训示。
还是和六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李心晖拱手行礼:“见过尚书大人。”
其他考生见他们父女要谈话便纷纷走远了,繁忙热闹的吏部大门外,瞬间空出了一片隔绝外界的净土。
“你参加科目选,是打算进秘书省还是打算做个县尉?”
神都只有两个县尉,且都在任,若要做县尉,那便得离开神都去其他州县了。神都有她想解开的谜团,想要查清的往事,所以她想要留下来。
“不知道。”
但是决定权不在她身上,她怎么想都不重要。
“你没有野心,这点跟我很像。但是入朝为官最需要的就是野心,你没有,就只能当别人的棋子,任人摆弄。”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像是长辈在训诫晚辈,传授一些为官的经验。
但李心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是该说“学生受教了”还是“晚辈受教了”亦或是“女儿受教了”呢?
他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同她说这句话,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故意在她科目选结束时出现在吏部门口呢。
“李大人?”
青衣女官从门内走出来,神情微微带着点疑惑看着正中央的两个人。
李承儒闻言转过身去,这个声音他有几分耳熟。
“上官大人,今日是你主考?”
原来她就是那位上官昭容,当今陛下最信任的女官。
“是啊,听闻今年明经科出了个乙等的考生,陛下也十分好奇,便命我前来考察一番,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上官走近,视线慢慢从李承儒转移到了李心晖的身上。
“不过是明经科的乙等罢了,竟也能得陛下青眼。”
李承儒毫不遮掩语气中的不以为意,果真没有把今上放在眼里。
不过上官似乎也不在意,面带微笑,客套回道:“李大人当年年仅十六便进士及第,的确是比明经科的乙等还要少见。”
李承儒也直言:“上官大人不必阴阳怪气,我同我女儿说几句话,上官大人若是无事便先请离开吧。”
“哦?原来是令嫒,打扰了。”
李心晖目送上官离开,这位女官本可以避开,为何要特意上前说这几句没什么意义的话。
李承儒见上官走远,语气里很是不满:“哼,你不用看她,她不过是依附在陛下身旁的一株菟丝花罢了,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李心晖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垂着头看着地面。
“我前些年不让你参加科考,自有我的考量。今年你既然已经中榜,那我便同你说。
不要插手尉迟家的案子,也不要进入中枢,最好离开神都。”
尉迟家?难道当年并不是因为韦万石,而是因为尉迟红月……
“我若是不答应……”
“你若是不答应?”
李承儒微微上前一步,掐着李心晖的下巴抬起她的脑袋,神情比一个陌生人还要冰冷几分。
“你自要去寻死我懒得管,只是莫要连累我,连累李家。”
“知道了。”
李心晖回答后李承儒便松开了手,在衣袖上擦了擦后才离开。
看来她的父亲还真是很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