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会害死猫(第2页)
现如今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这么早起来饮早茶,可没办法,这位的行程表有时连睡眠时间都要安排跨国会议,不提前一个周约根本约不到,沈安往常有事只能是在这个点儿见缝插针。
“你看看想吃什么,自己加。Lawrence专程从香港九龙带来的厨子,做虾饺和烧卖的手艺是一绝,粥可以先来一份,叉烧包和肠粉也试下……点呀,唔中意?那就叫一份酥皮蛋挞,好吃不甜,我平时都会弄点这些甜的打包当下午茶。”
被唠叨的对象最终拒绝了这番好意,只点了一碗粥、一份青菜。
那人跟着就有点不高兴的皱了下儿眉毛。“怎么又吃这么少,来了才几天就瘦了瞧瞧下巴都尖了,下午不还有《知更鸟》的路演要去吗,让别人瞧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儿是集中营只管剥削奴役不管给吃饱饭呢。”
范孝仁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看向端着咖啡杯不似往日开门见山,反而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儿地唠叨着些有的没的的沈安,又抬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早就见怪不怪的Yumi。
他放下了筷子。
Yumi适时的轻轻的清了下嗓子。
沈安愣了一下儿,这才像意识到什么,端起咖啡杯回了神也住了口。
“马来购地的Case二叔请动了梁家出山合作。梁氏集团自三年前小梁生接手后接连在深圳、广州、惠州开了几个大工程,受Mainland地产政策影响资金回流出现很大问题,港股价格也接连受挫。”沈安换回粤语,翘着长腿,手指点了点桌上战投部连夜赶出来的梁氏集团企业分析评估报告。“我看了梁氏这两年的报表,插手马来无疑是年轻人基于挽回颜面的贪功冒进。小梁生此人我是接触过,思想不务实不落地,却看重面子、排场,是个不醒事的。”
范大少复又拿起筷子,夹来剩下的一只烧卖。
“可我以为老梁生不同,经历过60年代动荡南下赤手空拳打江山的老辈人,最是明白站错了队伍一辈子便翻不了身的道理。在马来这块地上,范家眼睛里都揉不得沙子,将来不管谁胜谁负,保盛、保跃之间容不下半点分一杯羹还妄想当墙头草的余地。这些事、这些道理我想还是早些与老人家当面聊透了为好。”
沈安说完耐心地安静地等待范式掌门人用完早茶,用餐巾沾了沾嘴角,
“梁氏现在的话事人,不是老梁生。”他终于开了口。
沈安皱了下眉毛,她之前常年在北美与欧洲,对香港家族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确实不知,深思了一会儿试探地提到。“听闻前些日子梁家二太为老梁生家中又添新丁,老梁生七十得子很是开怀,出手阔绰地为幺子添置了一艘一亿多的游艇。”
一猜即中。范孝仁将洁白的餐巾丢到桌上,也没夸这女人聪明,他看了眼手表。“二太是广东人,从库房支一套茶具带去。”另外,“带上昭叔。”
沈安有些不耐烦的摆了下手,“知道,出了九龙就夹着尾巴做人嘛。”
范孝仁没搭理她,说罢起身与容谨微一点头示意告辞,结束了这场早茶。
此时容老师点的粥与青菜端上桌,服务生又换上了一壶热茶。
沈安用PAD回复了几条信息,又飞快Check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边划边道。“帮我个忙Yumi,亲爱的,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请为我协调出两天的时间,今晚我需要回一趟香港。”
即使是面对这样让人想骂娘的难事儿,Yumi仍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扑克脸。“好的Ann总,我马上协调私人飞机。请问是否需要总部安排商务接待?“
沈安摇头。“不必了。饮茶叙旧,一点家长里短的私事。”
听到这话,低头安静喝粥的容老师抬起头来。
几乎同一时间,沈安也抬头与她四目相对,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一娃飞快打断,
“沈总既是私事,我们便不好跟去打搅了。况且下个月新戏正式进组,这两天正好Deal掉之前很多商务收尾的工作,也好与团队对这段时间学习体验的成果进行总结消化,这样后面容老师才好踏踏实实、全心全意的进组开工。您看,是这个道理吧?”
沈安点头。“合情、合理。”
一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岂料下一刻,那女人摘掉了蓝牙耳机,向她探过身来,凤眼儿一弯,就这么笑眯眯的有点儿混不吝的问道,
“怕什么?怕我吃了她?”
Yumi顿时捂脸。不是的老板,我是怕你贱死她。
一娃呼吸一滞,拳头一捏,顿时一股火气冲上头顶,几乎就想不管不顾冲上去骂死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不怕。”
一娃:“?!”
沈安:“?”
Yumi:“???”
三人齐扭头。
安静地吃完早茶一点饭也规规矩矩没有剩下的容老师放下筷子,望向沈安,又轻轻的、坚定的答复了一遍,
“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