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5页)
她拿起手机,想给姜念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因为她不想让姜念替她做这个决定。
这是她的公司,她的七年,她的战争。
她必须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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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感觉到温酒最近又有些不对劲。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温酒在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是舍不得的东西。
“你怎么了?”姜念有一次问她。
“没什么。”温酒说。
“你又骗我。”
“没有。”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有事的。”
温酒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姜念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苦涩,又像是释然。
“姜念。”温酒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温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姜念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问。
“就是……如果公司没了,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姜念走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
“温酒,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她的声音有些大,“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温总。是因为你是温酒。你破产了也是温酒,你一无所有了也是温酒。你变老了、变丑了、变穷了,你都是温酒。我喜欢的那个温酒。”
温酒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姜念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
“对不起。”温酒哭着说,“我记性不好。”
“你不是记性不好。”姜念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是不相信。你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喜欢你。”
温酒没有说话,因为她无法反驳。
姜念说得对。她不相信。不是不想相信,是不敢相信。因为十三岁那年她相信过“妈妈不会离开我”,然后妈妈离开了。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再相信任何“不会”了。
“温酒。”姜念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温酒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她。
“好。”她说,声音闷在姜念的头发里,“我信你。”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信。
不是因为理智告诉她应该信,而是因为她的心告诉她——这个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