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6页)
“我没有不想。”姜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但她说了出来。
温酒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亮法,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突然被注入了新的电流,从黯淡变成明亮,从明亮变成灼热。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试探。
“我说……”姜念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没有不想。”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到姜念能听到温酒的心跳声——砰、砰、砰,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她觉得那颗心脏随时可能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她感觉到温酒的手——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温酒的眼睛里有光,有温柔,有一种姜念从未见过的、近乎于脆弱的东西。
“姜念。”温酒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姜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确定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温酒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姜念。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吻里有试探,有压抑,有害怕,有“我该不该”的犹豫。但这个吻里没有这些。
这个吻里有的是——终于。终于可以了,终于不用再忍了,终于可以把所有的克制和压抑都放下,终于可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渴望。
温酒的吻从姜念的嘴唇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下颌、耳垂、脖颈、锁骨。
每到一个地方,她的嘴唇都会停留片刻,像在标记领地,又像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姜念的手指插进温酒的头发里,抓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像一只在风中奔跑的小鹿。
“温酒……温酒……”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叫还是在喘息,只知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软糯的,潮湿的,像被水浸透了的丝绸。
温酒停下来,把脸埋在姜念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
“你身上好香。”温酒的声音闷在姜念的皮肤上,震动传过来,让姜念浑身一颤。
“是洗发水……”姜念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是。”温酒说,“是你自己的味道。”
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温酒抱得更紧。
两个人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姜念的背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温酒的身体覆在她身上,不轻不重的,像一层温暖的毯子。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酒的体温、温酒的重量、温酒的心跳。
这个人在这里。
这个人真实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在这里。
不是隔着手机屏幕,不是隔着会议室的长桌,不是隔着那些她为自己筑起的高墙。
就在她身边,在她身上,在她身体里。
姜念的眼眶湿了。
“怎么了?”温酒感觉到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