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5页)
“你坐最早的高铁来的?”她问。
“嗯。”
“几点起的?”
“没睡。”
温酒的手指收紧了。
“你一晚上没睡,坐最早的高铁来上海,就是为了确认我没事?”
姜念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傻?”温酒的声音有些哑,眼眶红了。
“跟你学的。”姜念笑了笑,“你上次不是也在雪地里等了我一个多小时吗?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谁傻。”
温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姜念。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没有试探,没有压抑,没有那些“我该不该”的犹豫。温酒的吻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温柔,好像在说:既然你来了,既然你不顾一切地来了,那我就再也不放手了。
姜念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抓紧了温酒的衣服。
温酒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眼睑。她的嘴唇落在姜念的眼睑上,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眼球的微微颤动。
“你的眼睛很红。”温酒的嘴唇贴着姜念的眼睑,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熬夜了。”
“你也是。”姜念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温酒又吻了回来,这次更深,舌尖抵开姜念的唇齿,带着一种几乎是侵略性的占有欲。姜念尝到了温酒舌尖的味道——黑咖啡的苦,烟草的涩,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于温酒的清冽。
她的腿有点软,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床沿。
温酒的手及时地护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温酒……”姜念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弦。
温酒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
“怎么了?”温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
“窗帘……”姜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拉。”
温酒偏头看了一眼,窗帘大敞着,对面就是另一栋楼。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短的笑,但姜念听到了。
“你笑什么?”姜念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笑你。”温酒松开她,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床头灯昏黄的光。
温酒走回来,站在姜念面前,看着她。
灯光下,姜念的脸红红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她的毛衣在刚才的动作中被蹭得有些歪,露出一截锁骨。
温酒的目光落在那一截锁骨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姜念注意到她的目光,脸更红了,伸手把毛衣拉好。
“我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温酒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誓言,“永远不会。”
姜念看着她,心脏砰砰砰地跳。
这个人——在所有人眼里冷血、果断、不近人情的这个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几乎是虔诚的语气说“永远不会”。
这不是情话,这是承诺。
一个用她全部的生命经验和痛苦教训换来的、沉甸甸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