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除怨稳民心(第1页)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分头行动。顾允舟派士兵在全城贴符,挨家挨户送;林迟归带着人手,在市集、私塾、豆腐坊这些地方巡逻,一旦发现怨尘,就用特制的符袋收集;沈见欢和年阖则坐镇缦亭台和清阙斋,接收百姓的反馈,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第一天,还有人报说“家里的碗自己动了”,但贴了符后,就没再发生;第二天,城北的井水不再冒黑水,百姓能正常打水;到了第三天,整个沈城都安静了,没有再出现怪事。
市集上的议论声变了——“贴了符真有用,昨晚灯笼没飘了!”“我家孩子也不哭了,说床底下的黑影不见了!”“还是督军和几位老板靠谱,没让咱们失望!”
顾允舟特意去茶馆坐了坐,听到这些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回到督军府时,看到沈见欢、年阖和林迟归已经在等他,桌上放着一个符袋,里面装着收集来的怨尘。
“残怨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年阖拿起符袋,晃了晃,“里面的怨气很弱,只要找个阳气重的地方烧掉,就彻底没了。”
林迟归叼着烟杆,笑道:“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邪物还真能熬,都成残怨了,还想搞事。”
沈见欢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它越能熬,我们越不能放松。这次是残怨捣乱,下次说不定还有别的招数。民心刚稳,我们得守住——只要大家相信我们,就算有再大的事,也能扛过去。”
顾允舟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跟他们碰了一下:“对,守住民心,守住沈城。以后不管有什么‘小事’,咱们四个一起扛。”
暮春的沈城,总能飘着一股槐花的甜香,可这甜香,却压不住暗地里的紧绷。
沈见欢刚在缦亭台的后院种完最后一株薄荷,桑也就匆匆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沾了灰的手帕:“班主,刚才有客人说,她家晒在院子里的被子,收的时候发现上面绣的鸳鸯,眼睛全变成黑的了,洗都洗不掉,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了色。”
沈见欢接过手帕,指尖蹭过那黑色痕迹,一股微弱的怨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又是残怨。她最近总在想,这残怨像附骨之疽,打散一批,又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磨得人心里发慌。
“我去看看。”她擦了擦手,刚要出门,就看到年阖从墙外跳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古籍残页,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见欢,我在清阙斋的旧书堆里找到这个。”年阖将残页递过来,“上面说,‘怨根不除,残怨不灭’,那邪物的核心怨气虽然散了,但它三百年前在沈城埋下过‘怨根’,就像种子一样,只要有一点负面情绪,就能长出新的残怨。”
“怨根?”沈见欢的眉头皱得更紧,“它把怨根埋在哪里了?”
“残页上没说,只提到‘三水汇流,怨气聚首’。”年阖指着残页上的字迹,“沈城有三条河,分别是东河、西河和南河,三水汇流的地方,在城南的老渡口。我怀疑,怨根就埋在那里。”
两人立刻决定去老渡口查看。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来找她们的顾允舟和林迟归——顾允舟手里拿着一份报案记录,说城东的面粉厂,今天磨出来的面粉,全变成了黑色,还带着一股腥气;林迟归则拿着一个符袋,里面装着从面粉厂收集到的残怨,比之前的更浓了些。
“看来这残怨是越来越活跃了。”林迟归掂了掂符袋,“我让人查了,最近沈城的百姓,虽然没再大规模恐慌,但心里还是发虚,有的不敢晚归,有的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这些负面情绪,正好给残怨提供了养料。”
四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去老渡口看看。老渡口已经荒废多年,岸边的柳树歪歪扭扭,河水里飘着些枯草,透着一股萧瑟。年阖蹲下身,指尖按在岸边的泥土上,生机之力顺着指尖往下探——刚探到地下三尺,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熟悉的怨气。
“就在这里。”年阖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怨根埋在地下五尺的地方,周围缠着不少残怨,像保护层一样。”
顾允舟立刻让人拿来铁锹,想把怨根挖出来,可铁锹刚碰到泥土,就被一股黑气弹开,铁锹头瞬间生锈,掉在地上。
“没用的。”年阖摇了摇头,“怨根外面的残怨有反噬力,硬挖会让它释放更多怨气,到时候沈城的怪事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