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阖出面巧解对峙(第1页)
顾允舟的脸色比早上更加难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蕴含着风暴。他看到沈见欢出来,立刻冷声道:“沈见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以涉嫌窝藏匪类、扰乱治安的名义,搜查你这缦亭台了!”
沈见欢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在诈她?
她强作镇定,挡在门前,声音冷然:“顾督军,你三番两次强闯我的地方,是真当我缦亭台无人了吗?我说了,我在静养,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什么匪类!”
“没有?”顾允舟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你后院里那股不同寻常的阴冷气息是什么?还有,今早我离开后,有人看到一道黑影潜入了你的缦亭台!沈见欢,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那个东西是不是就藏在你这后院里?!”
沈见欢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竟然能隐约感知到年阖疗伤时可能逸散出的、压制怨毒之力产生的阴冷气息?还是说……他安排了高人暗中监视?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进去!
“顾允舟,你疯了!”沈见欢厉声道,“什么阴冷气息?什么黑影?我看是你疑心生暗鬼!我这里只有需要静养的病人!你再不退去,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去市政厅告你一个滥用职权、骚扰民宅之罪!”
“情分?”顾允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彻底辜负的痛楚和失望,“沈见欢,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可言吗?你今日若执意拦我,便是与我顾允舟为敌!与整个沈城的法度为敌!”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搜!”
士兵们立刻上前,就要强行推开桑也和护卫。
沈见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决绝,正要不顾一切动用妖力阻拦,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自她身后的门内缓缓响起:
“呵……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动作一滞。
只见年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后。她依旧穿着那件灰色斗篷,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淡色的唇。她的右臂依旧被包裹着垂在身侧,但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而强大的气场。
她慢慢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射向顾允舟:“顾督军要找的‘匪类’……是我吗?”
年阖的突然出现,以及她那句带着冰冷嘲讽的问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顾允舟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突然出现的年阖,脸色变幻不定。他确实忌惮年阖。并非完全因为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更因为她背后站着的,是掌控着沈城地下势力、连他都感到棘手的闸口帮林迟归。与年阖明面上撕破脸,等同于直接挑衅林迟归,势必引发沈城更大的动荡,这是身为一城督军的他必须避免的。
更重要的是,年阖此刻虽然看起来脸色苍白,似乎带伤,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又危险的气息,以及她悄然出现时自己竟毫无察觉的事实,都让顾允舟内心警铃大作。他毫不怀疑,若真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这些士兵,恐怕不够她塞牙缝的。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疑虑,顾允舟的脸色勉强恢复了几分镇定,但语气依旧生硬:“年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刻意忽略了年阖那句“匪类”的指控,将问题抛了回去。
年阖轻轻嗤笑一声,缓步从月亮门后走出,站到沈见欢身侧。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紧张的士兵一眼,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顾允舟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督军这话问得有趣。”年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阙斋的生意做得乏了,来缦亭台听听曲儿,看看戏,顺便探望一下‘偶感风寒’的故友,需要向督军府报备吗?”
她将“偶感风寒”和“故友”几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意有所指,同时巧妙地将自己出现在此地的原因合理化,并点明与沈见欢的关系,暗示顾允舟的举动过于无礼。
顾允舟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年阖和沈见欢是“故友”?这层关系他之前并未深究,但此刻由年阖亲口说出,却让他无法再强行以“窝藏匪类”的名义发作。
“年老板说笑了。”顾允舟咬牙道,“只是城西昨夜发生恶性事件,本督军职责所在,追查线索至此。有人见到可疑身影潜入缦亭台,加之沈班主身体不适,闭门谢客,本督军也是担心她的安危,故而前来查看。既然年老板在此做客,想必……是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