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疗伤微妙缓和(第1页)
年阖将葫芦小心收好,看向沈见欢:“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孩子的肉身。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尝试追踪这生魂与肉身的联系,但这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缦亭台周围。经过早上顾允舟这么一闹,这里显然不再是“安静”之地。
沈见欢明白她的意思。缦亭台已经引起了太多注意,不再安全。
她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沈见欢将年阖带到了缦亭台最深处,一处平日里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僻静小院。这里原本是她为自己脆弱期准备的避世之所,布有简单的隐匿和防护阵法,虽然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隔绝寻常窥探和打扰已然足够。
院中有一间静室,陈设简单,仅一榻、一几、一蒲团,但打扫得纤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这里应该能暂时避一避。”沈见欢推开静室的门,侧身让年阖进去,“不会有人来打扰。”
年阖目光扫过室内,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此地的清净。她走到榻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沈见欢,眉头微蹙:“你的伤?”
沈见欢愣了一下,没想到年阖会先问起这个,下意识地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语气平淡:“我还好。凝碧丹药效还在,调息几日便无大碍。你先顾好你自己。”她刻意忽略了强行调动妖力以及被爆炸气浪冲击带来的内腑震荡。
年阖深褐近黑的眸子看了她片刻,似乎想从她苍白的脸上分辨出话语的真伪。沈见欢坦然回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最终,年阖没再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凝碧丹的玉瓶,又倒出一粒,不由分说地塞进沈见欢手里:“拿着。别等我还没死,你先倒下了。”
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生硬,语气也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命令式的别扭。但那份潜藏的、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是让沈见欢的心弦被极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沈见欢看着掌心那枚碧莹莹、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药,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的情况确实不算好,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多谢。”她低声说了一句,将丹药收起。
年阖这才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牵动受伤的右臂。她闭目凝神,尝试调动妖力,但脸色随即一白,眉心痛苦地蹙紧。右臂那怨毒的黑气虽然被暂时压制,却像一根毒刺,不断干扰着她妖力的运转,更别提神识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
沈见欢见状,心中担忧更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我……或许可以帮你。”
年阖睁开眼,略带疑惑地看她。
“北山狐族虽不擅攻击,但对安抚神魂、祛除负面能量略有心得。”沈见欢解释道,声音放缓了些,“你右臂的怨毒之力盘踞不去,或许我可以试着用狐族的净化之力辅助你,至少能让你运转妖力时顺畅些。”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年阖的伤拖不得,尤其是神识之伤,越早稳定越好。
年阖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数百年的隔阂与怨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消除,此刻要接受对方的帮助,对她而言同样需要克服心理的障碍。
但现实容不得她矫情。她能感觉到那怨毒之力的难缠,单靠她自己祛除,确实事倍功半。
最终,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干涩:“……有劳。”
得到应允,沈见欢深吸一口气,走到年阖身后,盘膝坐下。她伸出双手,掌心缓缓凝聚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那是属于北山狐族的治愈之力,带着安抚与净化的特性。
她的手掌轻轻虚按在年阖的后心与右肩伤处附近。
当那温和的妖力缓缓渡入体内时,年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除了必要的疗伤或战斗,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尤其是与沈见欢有过如此近距离的力量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