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点惊现童男童女(第1页)
年阖那边,通过对墨十三党羽的干扰和追踪,虽然没能直接抓住墨十三,却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位于城南贫民窟深处的窝点。那里看守严密,气息阴邪,她感知到内部有微弱的孩童气息,但不止一两个!
她不敢打草惊蛇,担心强攻会危及孩子性命,也怕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提前祭祀。她记下位置,迅速将情报通过鳞片通讯器传递给沈见欢:「南隅鼠巷,末户地窖,囚童数名,守备森,邪气浓。勿轻举,恐激变。」
沈见欢收到讯息,心中一凛。果然!对方已经抓了不止一对童男女!情况比想象的更紧急。她立刻意识到,光靠年阖一人很难安全救出所有孩子,需要更多人手,但又绝不能动用督军府的人。
她想到了一个人——林迟归。
闸口帮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其中不乏鸡鸣狗盗之徒,但也正因如此,或许有擅长潜行、开锁、甚至懂得一些歪门邪道手段的人,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摸清地窖内部情况,甚至制造混乱。
但此刻为了救人,这是最快也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她立刻写了一封匿名信,用只有闸口帮核心成员才懂的暗语,将鼠巷末户地窖有“肥羊”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她相信,以林迟归的好奇心和势力,必然会去探查。
顾允舟派出的侦察小队回报:城西刘家大院废墟确有异常,近期有不止一拨人活动的痕迹,而且似乎在挖掘什么,但对方很警惕,无法靠近细查。另外,废墟深处似乎有口被封死的古井,周围感觉“很不舒服”。
与此同时,警察局那边也接到几起离奇的孩童走失报案,家属都提到孩子八字有些特殊,走失前似乎有陌生人间接打听过。
这些信息零碎地汇聚到顾允舟这里,让他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或帮派斗争,背后似乎隐藏着更阴邪、更庞大的东西。而见欢的劝阻,此刻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保护,怕他卷入过深。
他下令加强对刘家大院的秘密监视,同时增派人手,协助警察局调查孩童失踪案,重点排查城南城西区域。他的注意力,终于被部分地从缦亭台本身,牵引到了更广阔的调查面上,虽然方向尚未完全精准,但已不再局限于“保护沈见欢”这一点。
墨十三气急败坏地向阴影汇报祭品筹备受阻、窝点可能暴露的情况。
阴影却并不如他那般焦急,反而发出低沉的、令人不适的笑声:“无妨……祭品,从来都不缺。那些凡人警察和丘八的注意力被引开,正好方便我们进行最后的准备。”
“刘家祖坟的‘门’……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辰才能以最小代价打开。年阖和沈见欢……她们才是最好的‘钥匙’,她们的力量和怨恨,是献祭给‘井’最美味的开胃菜……”
“让顾允舟去查吧,让他把水搅得更浑些……等到月蚀之夜,一切终将见分晓。”
它的计划环环相扣,似乎所有人的行动,都在它的预料或者说引导之中。它像一个耐心的渔夫,看着鱼饵周围聚集的鱼儿,等待着最终收网的时刻。
年阖并未亲自去见林迟归,那太显眼。她只是通过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渠道——清阙斋每日送往闸口帮总堂的“特供茶叶”中,某一片经过特殊处理的茶叶背面,用微不可查的妖力刻下了一个地址和简短的信息:「鼠巷末户,地窖,童,邪祟,慎入,探即可。」
林迟归收到这罐茶叶时,正翘着脚听手下汇报督军府最近的动向。他捏起那片茶叶,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年大老板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么个盟友了?”他自言自语,眼神却锐利起来,“鼠巷末户……童……邪祟……呵,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整天没个正形,但与年阖合作多年,深知她的脾性和能力。她特意传来这样的信息,意味着事情棘手,且不希望他硬闯,只需探查。
“来人。”林迟归放下腿,语气变得认真,“去找‘泥鳅黄’和‘穿山甲李’过来,要快,别声张。”
“泥鳅黄”是闸口帮里最擅长潜行钻洞的好手,“穿山甲李”则精通各种机关锁具和地下暗道。这两人都是林迟归的心腹,干惯了见不得光的活计,嘴巴极严。
很快,两个其貌不扬、眼神精干的汉子被带了进来。
林迟归将情况简单一说,叮嘱道:“去鼠巷末户摸摸底,看看那地窖什么情况,里面关了什么人,有多少看守,邪门在哪儿。记住,只看不碰,别打草惊蛇,更别把自己折进去。”
“是,帮主!”两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迟归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年阖在查的事,果然和沈城近来的异状有关。他虽然讨厌麻烦,但年阖的事,他不能不管。更何况,牵扯到孩童和邪祟,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周嫂自从那晚被桑也撞见后,一直心惊胆战,如同惊弓之鸟。她不敢再轻易向外传递消息,但袖中的木牌偶尔传来的细微震动和发热,都像催命符一样折磨着她。
沈见欢似乎察觉到了戏班内部残余的紧张氛围,但她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让桑也加强了对所有人的“关心”,尤其是那些可能有家眷在外、或者近期行为异常的人。一种无声的筛查在悄然进行。
同时,沈见欢也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凝碧丹的药效和她自身的根基正在缓慢修复伤势。她知道,最终的决战需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