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姓疑云线索初现(第1页)
与此同时,缦亭台内,沈见欢强压下伤势和怒火,安排小荷的后事,安抚人心。她表现得镇定自若,但内心的焦灼和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知道,修复玉佩绝非易事,年阖那边必然受阻。而她,也不能坐等。
她再次秘密召见了那位“百晓生”孙先生,地点换在了更隐蔽的账房内。
“孙先生,”沈见欢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厉,“我要关于城西刘家大院的所有事情,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明朝地动之后,刘家还有什么人幸存?他们去了哪里?刘家有没有什么世代相传的、关于镇压邪物或者特殊宝物的秘闻?还有,最近一两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打听或者试图进入刘家大院废墟?”
孙先生掂量着钱袋,又看看沈见欢比昨日更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藏的厉色,心知此事绝不简单,恐怕牵连极大。但他吃的就是这碗饭,富贵险中求。
他压低了声音:“沈班主,刘家的事……水很深。听说地动之后,刘家就彻底败了,直系死绝,旁系也散的散,死的死,几乎没了音讯。不过……我倒是隐约听说,刘家祖上似乎不是本地人,是前朝从西南某个信奉巫蛊的偏远之地迁来的,所以家里确实有些……不太寻常的规矩和东西。至于镇压邪物……这种秘闻,恐怕只有刘家最核心的后人才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最近打听刘家大院的人……除了那些想捡漏的盗墓贼,前阵子倒真有个怪人打听过,穿着打扮像是个跑江湖的郎中,但眼神冷得很,问的都是关于刘家祖坟具体位置和一些老辈人的忌讳……对了,他好像也姓墨!”
又一个姓墨的!?不是那个被做成傀儡的“墨先生”,而是另一个!沈见欢的心猛地一跳。这绝非巧合!墨姓,驱妖师家族,对刘家祖坟和忌讳感兴趣……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能找到这个郎中的下落吗?”沈见欢急切地问。
孙先生面露难色:“那人神出鬼没,就出现了那么一次,后来就再没见过了。不过……他当时好像在城南的破败城隍庙附近落脚过一阵子。”
线索虽然模糊,但总算有了新的方向。沈见欢又叮嘱孙先生继续打听,尤其是关于刘家可能幸存的后人和那个墨姓郎中的消息。
送走孙先生,沈见欢疲惫地揉着额角。事情越来越复杂,牵扯出的势力也越来越多。墨姓驱妖师、诡异大妖、刘家秘闻……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沈城上空。
而就在这时,桑也惊慌失措地跑来:“班主!不好了!刚才……刚才有人在咱们戏台子上发现了这个!”
桑也手里捧着的,是一张用鲜血画着诡异符咒的黄纸,上面还穿了一根枯黄的草绳,散发出淡淡的、与杀死小荷的邪气同源的阴冷气息!
黄纸上的符咒扭曲狰狞,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这分明是那大妖又一次赤裸裸的挑衅!它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东西放在缦亭台最显眼的戏台上!这意味着,它的爪牙,或者它影响下的东西,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渗透进缦亭台的防御!
戏班子里的恐慌刚刚被沈见欢强行压下,此刻看到这邪异的东西,瞬间再次爆发出来!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当场哭喊着要回家。
沈见欢看着那黄纸,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她一把抓过黄纸,妖力运转,瞬间将其震得粉碎!
“闭嘴!”她难得地厉声呵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妖威,瞬间镇住了场面。
“一张故弄玄虚的破纸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沈见欢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宵小手段!谁再敢胡乱喧哗,扰乱人心,就别怪我缦亭台不留情面!”
她强大的气场暂时压制住了恐慌,但每个人心底的恐惧却更深了。那邪物的威胁,无处不在。
沈见欢知道,光靠安抚和强压是不够的。那大妖在用各种方式折磨她的神经,打击她的势力,让她自顾不暇。
它成功了。沈见欢此刻确实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身边的人随时可能因她而死,而敌人却藏在最深的暗处,狡猾而强大。
她必须加快速度!城南城隍庙……她必须去查!但戏班子这里……
沈见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再让这些凡人留在这里当靶子了。
“桑也,”她低声吩咐,“去账房支一笔钱,悄悄安排后院里那些无家可归、或者老家离得近的姑娘们,让她们找个由头,陆续离开沈城,回老家去避一避。愿意留下的,工钱加倍,但必须签下生死状,并集中搬到前院看管起来的厢房住,我会加强那边的护卫。”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无奈却也最现实的办法。疏散弱者,集中保护敢于留下的人。
桑也红着眼眶应下,她知道,沈城真的要变天了。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戏班子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负责打理戏服的中年妇人,在看到那张血符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一个冰凉的、小小的墨色木牌,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了眼底深处的一丝诡异的光芒。
大妖的后手,或许早已埋下,并不止明面上的挑衅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