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暗流暗自角力(第1页)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他几乎可以肯定,沈见欢的“病”绝非偶然,定然与年阖、与那所谓的“异常”有关。而她选择隐瞒,更让他心中憋闷又担忧。
“加派人手,盯紧缦亭台!还有清阙斋和闸口帮的所有动向!有任何异样,立刻来报!”顾允舟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不喜欢沈见欢独自承担风险。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闸口帮总堂内。
林迟归叼着烟斗,听着手下汇报。
“帮主,昨晚城西那废弃的刘宅确实有古怪,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焦黑一片,但又没起火。周围邻居都说听到了怪声,但没人敢去看。另外,咱们盯清阙斋的兄弟说,年老板昨天深夜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胳膊上好像还带了点伤。”
林迟归眯起眼:“哦?年阖那家伙也会受伤?”他摸了摸下巴,“看来这沈城,是真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能让年阖都吃点小亏……”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告诉下面的兄弟,最近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但凡有不是咱们地盘上的生面孔搞事,或者有什么邪门歪道的风声,都给我记下来!尤其是跟那场明朝老案子可能沾边的!”
他虽然常和年阖互呛,但也深知那家伙的实力。能让她受伤,事情绝不简单。而且,他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既能还年阖人情,又能趁机打压一下总看他不顺眼的顾允舟的机会。如果他能先一步查出点什么……
沈城表面看似因为缦亭台的闭门和两位女主的暂时沉寂而平静下来,但水面之下,督军府和闸口帮两股最大的势力,却因为各自的担忧和算计,开始较着劲地四处探查,反而使得城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暗流涌动。
普通的百姓或许毫无察觉,但一些嗅觉灵敏的势力已经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而此时,年阖正循着那大妖溃散时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腐朽气息,在沈城错综复杂的巷弄和地下暗河中追踪。
那东西比想象得更狡猾,气息断断续续,时而融入下水道的污秽之气,时而仿佛附着的某件古物之上的阴煞,时而又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年阖的脸色越来越冷。这东西的状态很奇特,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更像是一种能够依附和操控的恶念集合体。想要彻底根除,恐怕极其困难。
她在一处荒废的古井边停下了脚步。这里残留的气息最为浓郁,但也最为混乱,仿佛在这里停留过,又似乎只是经过。
井口黑黝黝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年阖指尖夹起一张明光符,正准备投入井中探查——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身后袭来!并非妖气,而是淬了毒的弩箭!直取她的后心!
年阖眼神一凛,身形微侧,指尖符咒光芒一闪!
“叮!”的一声脆响,弩箭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下,箭头上幽蓝的毒液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乎同时,两侧屋檐上骤然跃下数道黑影,刀光凌厉,配合默契,直扑年阖!这些人身手矫健,训练有素,显然是凡人中的高手,但招式狠辣,带着浓重的杀意和死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心神!
年阖眉头紧蹙。
不是那大妖本体……是它操控的傀儡?还是……它还有别的帮手?
她不再犹豫,符咒接连射出,金光闪烁间,与那些被操控的杀手战在一处。动作依旧利落,但每一次符咒的激发,都让她感觉到神魂深处传来细微的抽痛——旧伤还在影响着她的持续作战能力。
而就在年阖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杀手缠住之时,古井深处,一缕极其淡薄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逸出,如同滑腻的毒蛇,朝着另一个方向——缦亭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游弋而去。
它的目标,始终未变。
那个重伤虚弱、却又与年阖关系匪浅的狐妖,才是现阶段最容易得手,也最能刺痛年阖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