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营销阴阳互通（第1页）

夜色沉了下来，黄泉路上的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林默没说话，只是把反光马甲的带子紧了紧，目光投向远处流淌的忘川水。

“慢点走，”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路口回荡，“有事儿找牛头或者阿蛮。我是文旅局长，也是服务员。”

牛头正蹲在路边擦桌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两颗尖牙，嘿嘿笑了两声。阿蛮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神亮得惊人。塔纳托斯站在阴影里，看着林默，原本冷硬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是敬意，又像是某种被重新审视后的认可。

林默没急着走。他转身，手里的地府版平板一划，全息投影在忘川水上铺开。刚才那杯咖啡喝得挺痛快，但生意不是靠嘴皮子，得落进合同里。

塔纳托斯放下空杯子，黑色斗篷在风里晃了晃。他不再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死神的架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对效率的期待。林默知道，火候到了。

阿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起，一份《跨文明旅游合作标准草案》直接投射在黄泉路中央。那不是什么死板的纸张，而是由功德值编码构成的流动光影，条款像金粉一样在暗夜里闪烁。

林默指着第一条：“客源共享。望乡台以后就是西方鬼魂的打卡点，斯提克斯河渡口，咱们东方游客也能去。这不仅是景点互通，是两家的规矩得合拢。”

塔纳托斯挑了挑眉，手指划过那些浮动的文字：“望乡台能装下多少西方游客？别到时候挤成一团，连鬼都过不去。”

“系统测算，每天五千是上限，”林默答得干脆，“但功德值能调节。咱们卖的不是门票，是‘情感共鸣’。西方游客上去，看到的不是恐怖，是他们生前没放下的念想。这体验好了，他们愿意多掏功德费，甚至住下来。”

塔纳托斯点点头。他听出来了，林默不是在倒卖流量，是在做文化生意。

“那钱怎么算？”塔纳托斯问，“西方的冥币跟东方的功德值，怎么对冲？”

阿蛮立刻接话，一张动态汇率表浮现在半空。“双向锚定。东方花的功德值，能按实时汇率换灵魂币，反过来也行。为了防波动，阎罗王亲自担保发了功德债券做稳定器。”

塔纳托斯盯着那些流动的数据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现代金融手段加上古老神权，这组合确实有点意思。

“听着还行，”塔纳托斯说，“但‘功德优先’别伤了西方鬼魂的权益。比如吸血鬼，他们怕光，这算不算特殊补贴？”

林默早有准备，手指一划，另一份文件弹了出来，上面写着“特殊族群关怀计划”。“月光区和阳光区都划好了。吸血鬼和狼人在特定时段能享受阳光服务，成本文旅局贴。既提高了满意度，也能帮咱们消化掉一部分地府过剩的能源。”

塔纳托斯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黑色斗篷随风鼓动。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戴着银色手套的手：“成交。但有个条件，协议里得加一条‘文化尊重’。东方不能仗着强势，把西方的死亡美学踩在脚下。”

林默郑重地伸出手，两人握在一起。

指尖触碰的瞬间，全息投影上的条款瞬间锁死，金光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虚空中，阎罗王的全息影像显现，穿着绣着二维码的长袍，手指在虚空中的年度GDP报表上一点。随着“叮”的一声，电子印章盖在合约上，盖得结结实实。

“协议生效。”阎罗王的声音像闷雷，在黄泉路上滚过。

周围的鬼魂游客们欢呼起来。原本阴森森的路口，此刻竟有了几分过节的气氛。几个原本在路边徘徊的厉鬼也凑了过来，眼里的恐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好奇。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不仅仅是一纸合同，是东西方两拨“死人”头一回握手。

塔纳托斯收回手，理了理衣领，难得地笑了：“林局长，你这管理路子确实野。看来，是我以前看走眼了。”

“偏见源于不了解，了解得靠做事。”林默笑了笑，“接下来是落地。西方游客的签证，东方鬼魂的出境，这些细节还得抠。”

阿蛮已经打开了数据流，开始规划细节：“牛头安保队里已经加了‘跨文明引导员’。牛头队长刚通过培训，能用方言加英语同时招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