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第1页)
电梯镜面里,两张相似的脸庞在冷白的灯光下交叠。顾衍叙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顾淮清,那种诡异的既视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眩晕。
“我们是一样的。”顾淮清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回响,“都是被命运抛弃的孤儿,都是被豪门吞噬的祭品。”
顾衍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电梯。
公寓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那是顾淮清特意点的安神香,试图掩盖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顾淮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他拉着顾衍叙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走向酒柜,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坐。”顾淮清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顾衍叙,自己则拿着另一杯,倚靠在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有些话,我们得摊开来说清楚。”
顾衍叙握着酒杯,指尖冰凉。他看着顾淮清的侧脸,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却又透着一种让他心颤的熟悉感。
“你想说什么?”顾衍叙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说我们的‘身世’。”顾淮清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顾衍叙,“大哥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替身吗?”
顾衍叙心头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淮清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在黑暗中跳动,映照出他眼底深藏的疯狂。
“顾家老爷子是个疯子,也是个控制狂。”顾淮清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当年顾言——那个真正的顾家大少爷,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了。老爷子受不了这个打击,他无法接受顾家的继承人就这样消失。
于是,他找到了你。”
顾衍叙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发出轻微的脆响。
“你长得像顾言,那是天生的。但老爷子不满足于此,他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所以,他派人监视你,培养你,甚至让你整容微调,让你的一颦一笑都复刻顾言。”
顾淮清走到顾衍叙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顾家会有我这个私生子?而且,为什么我会被安排在离你那么近的地方?”
顾衍叙看着顾淮清,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老爷子贪心。”顾淮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不仅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还想要一把最锋利的刀。顾言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张白纸,不适合干脏活。所以,他在寻找第二个替身。”
顾淮清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备用的‘影子’。”
“什么?”顾衍叙震惊地站起身,酒液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的母亲,苏婉,是顾言的初恋,也是顾家老爷子的养女。”
顾淮清的眼神变得幽深,“她因为顾言的死而精神崩溃,在生下我之后,被老爷子送去了疗养院。
而我,因为长相酷似顾言,被老爷子秘密收养,作为你的‘影子’培养。”
“他把你放在明处,做光鲜亮丽的顾家家主;把我放在暗处,做见不得光的杀手。
他给我们取名‘衍叙”和‘淮清’,就是为了让我们永远活在顾言的阴影里。
成为顾家最忠诚的傀儡,‘衍叙’着他们世世代代的罪恶”
顾淮清站起身,逼近顾衍叙,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大哥,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家主?不,你和我一样,都只是顾家养在笼子里的鸟。只不过,我的笼子是用铁做的,你的笼子是用金子做的。〞
顾衍叙感到一阵窒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是被顾家收养的孤儿,虽然背负着替身的秘密,但至少拥有了荣华富贵和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