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囚(第1页)
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密闭得令人窒息,顾淮清的吻像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掠夺,带着血腥气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顾衍叙被压在真皮座椅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唔……”
顾衍叙试图推开身上这座沉重的大山,双手抵在顾淮清坚硬的胸膛上,指尖触碰到那件沾着林婉血迹的黑色衬衫。那股血腥味混合着顾淮清身上特有的冷冽烟草味,瞬间冲垮了顾衍叙仅存的理智防线。
“放手!”顾衍叙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顾淮清再次压下来的嘴唇,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和惊恐,“顾淮清,这里是外面!司机还在前面!”
“李叔早就被我打发走了。”顾淮清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着沙砾。他并没有因为顾衍叙的拒绝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顾衍叙昂贵的深蓝色西装领口,纽扣崩飞出去,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疯了!”顾衍叙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这不是平日里那种博弈的张力,而是一种失控的疯狂。顾淮清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戏谑的深沉,而是一种近乎于野兽护食般的凶狠,眼底翻涌着让他看不懂的暗潮。
“我是疯了。”顾淮清低笑一声,手指死死扣住顾衍叙的手腕,将其高举过头顶,压在车窗上,“大哥不是喜欢演戏吗?不是喜欢把我当刀使唤吗?今晚这出戏,大哥还没演够吗?”
“你……”顾衍叙刚想反驳,顾淮清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顾淮清的脸庞近在咫尺。
顾衍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顾淮清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近到他能看清顾淮清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和他记忆中某个人,分毫不差。
“看着我。”顾淮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刺骨的命令,“顾衍叙,你看着我的时候,到底在看谁?”
顾衍叙愣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顾衍叙试图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胡话?”顾淮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松开掐着顾衍叙下巴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地甩在顾衍叙的胸口。
“你自己看。”
照片滑落,飘在顾衍叙凌乱的衬衫上。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角已经磨损。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十年前的校服,站在梧桐树下,笑得温润如玉,眉眼清朗。
顾衍叙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的顾衍叙。
或者说,是那个真正的、顾家原本认定的“大少爷”——顾言。
而顾衍叙,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因为真正的顾言体弱多病、十岁心脏病死后,被顾家为了稳固权势,从孤儿院里找来的、长相极度相似的替代品。
这个秘密,顾衍叙守了整整十年。从他被接进顾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活在了顾言的影子里。他模仿顾言的笔迹,学习顾言的喜好,甚至连顾言那该死的洁癖和温润的性格,都是他后天硬生生逼自己养成的习惯。
他是顾衍叙,也是顾言的影子。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顾衍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想要去抓那张照片,却被顾淮清一把按住。
“怎么?害怕了?”顾淮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快感,“大哥平日里高高在上,运筹帷幄,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秘密。”
顾淮清的手指顺着顾衍叙的眉骨慢慢滑下,划过他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