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嫉妒男人的真相(第1页)
有那么一个不可能的、支离破碎的瞬间,洞中无人动作。
林书玉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软了下去。那点支撑着他熬过等待、恐惧与释然的脆弱力气骤然溃散,仿佛亲眼看见焰无邪活着归来,便已是这具失血过多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后一道索求。
最先接住他的是焰无邪。
第二个接住他的是沈昭衍。
一只手托住他的肩,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颈侧,另一只手稳住他下坠的重量,赶在他真正摔落地面之前将人撑住。
夹在他们之间,林书玉像是某种仅靠意志强行维系太久的东西,终于在“安全”踏进这间石洞的一瞬,准许自己碎裂下去。
“书玉。”焰无邪叫他,声音锋利得像刀。
“书玉。”沈昭衍的声音更低,却因其中压不住的惧意而更令人心惊。
林书玉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轻轻一颤,便再无动静。呼吸很浅,浅得过分。脸上那一点本就所剩无几的血色,被彻底抽空。
整座山洞顷刻炸开。
蓝雪已先一步动作,挽起袖口,声音凌厉而利落地劈开整座岩洞。有人打翻水盆。有人去取净布。
赤焰厉声喝退周围的人,那种暴烈让人本能退让。
白景辰浑身泥水,刚从后方防线回来,三步穿过洞中,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停下。
守在林书玉身边的,不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他什么也没说。这一回,连他也终于明白,沉默才是唯一必要的东西。
焰无邪在理智追上克制之前,已双手捧住了林书玉的脸。
他的掌心因风雨而冰冷,可林书玉的皮肤更冷。
“书玉。”
没有回应,连一丝轻微的抽动都没有。
焰无邪心底某处骤然静得发寒,静到最后只剩恐惧。
他见过林书玉浑身是血。
见过他发热、倦极、盛怒、负伤。
见过他为陌生人、为敌人、为一场不可能的太平,把自己一点一点烧到骨头里去。
可这不一样。这是一种绝对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寂静,借着林书玉的脸,残忍地伪装成了“缺席”。
沈昭衍两指死死压在林书玉颈侧,探那点脉搏,专注得像是连他自己都忘了该如何呼吸。
有脉但极细,紊乱,虚弱得几乎抓不住。
“脉还在。”沈昭衍开口,声音冷静得几乎逼近暴烈,“呼吸太浅了。”
他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拿去撑别人,到头来竟连给自己剩下一点都没有。
蓝雪已跪到他们身侧,指尖迅速探过林书玉腕脉、瞳孔与呼吸起伏,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他根本不该撑着坐这么久。”
焰无邪猛地抬头,动作快得近乎骇人,眼底那点被压到极限的崩裂几乎令整间石洞窒息。
蓝雪眼都没眨。
“那或许,”她冷冷道,“早该有人提醒他,他是个凡人,不是真的靠固执和天道的不讲理吊着命活。”
林书玉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