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干爹与便宜干儿子(第1页)
凡人的心寻寻常常,只求一生顺遂、得天庇佑。天幕上预示昭昭,西岐的权贵、百姓已经不能接受自家太子与旁的什么人做夫妻。
这边不等殷郊自沉睡中醒来,他于王府中现身,还救了太子性命的消息已经早早不胫而走,如风一般吹遍整个周域。
一日之间,西岐红绸红布相继买断货,全城百姓都在装点门面,欢欣期待马上就能够喝上一杯天赐良缘的喜酒。
紧接着从军营传出另一道消息,竟是老天爷预示的未来王后不仅没有留在王府里,反而被丞相姜子牙派了公务,去做了一名督粮官。
这督粮官还不是在近城周边征粮,而是要像那位额中长眼的俊俏仙人一般,专往远处城池收粮,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城一趟。
你说这位丞相爷爷是不是很不懂事?那杨姓仙人生得一张祸水容颜,真正是全体适龄男性的公敌,把他丢出去就算了。这位准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怎么也能这般地丢出去呢?
自古以来,征粮都不是舒坦的差事。万一准太子妃遇上拒不交粮的泼皮无赖,叫这位大贵人吃了苦头,受了委屈,让他误会西岐的百姓都是刁民,继而不乐意嫁给太子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上天会不会因此怪罪西岐,对他们降下惩罚?
你看,这几日前城中不就被那般——那般厉害的雷给劈了一场吗?
不消几日时间,城中就起了许多非议。不论贵族还是平民,七七八八聚在一处,言语都少不得讨伐一番,道一句“牛鼻子老道”忒不懂人情世故。
姜子牙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对这些谬语非议毫不挂心。便是军中几个年轻小将军顽劣,学说这些言论揶揄师叔,姜子牙都是一笑置之。
对于殷郊的安排,姜子牙思索了半日,好生筹谋了一番,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他这边刚刚将殷郊指派去做督粮官,顶替土行孙的职务,不过溜走了两日时光,他便迎来了太子姬发的造访。
不是这位太子殿下将姜子牙召到王府,而是姬发亲自登门,以义子的名义来见他这个干爹。
姜子牙看到姬发以这般身份来见自己,心里就是一突。自从姬发不愿自己显眼在人前,而是将已故西伯侯推出来“称王”,给他这个儿子挡枪,姜子牙推己及人,便觉得姬发此子不同凡响,是外相忠良,内在其实奸猾无比,与他这个便宜干爹相比,不差一丝半毫。
说不得还要更胜一筹。
由此,姜子牙便十分乐意姬发与他君臣相待,不大喜欢听见“义父”从姬发的嘴巴里裹着糖蜜冒出来。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另一个“文王”。?
那日,姜子牙任命殷郊去做督粮官,约等于外放。当时他就料到此时必会引得便宜儿子寻上自己。那日天劫过后,姬发苏醒后如何将殷郊亲昵地抱在怀中,如玉面容上是怎样一幅眷恋情态。
那一刻,便宜干儿子宛然被天幕上的恋爱脑武王给附身了!姜子牙每每想起那场面,都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牙疼。
只是他没有想到,短短不过两日,姬发就寻来了丞相府。
姜子牙以往认识的姬发何等能忍?便是被满朝文武迫到面前,这位被天定的未来人王依旧能够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生生地化解掉所有的压力,只为等待他心中那份“好时机”,伺机而动。
这样好忍耐的人,竟然只忍耐了两日,就寻来了丞相府。姜子牙心中不由得惊奇。虽说姬发与殷郊的姻缘已可算作被天幕“锁定”了,到底“无名无分”。依着这位太子的忍耐性格,哪里会这般迫不及待地显露出他对殷郊的在意?
何况,这位殿下当年还曾大言不惭地与他说过那样的大话……
想到文王世子当年信誓旦旦地说过的一些话,姜子牙忍不住心生戏谑。
丞相爷一接到消息,没有一丝怠慢,立即带领夫人与一双年幼子女迎接到府门口,将未来国君迎入府中。
姬发既然打着干儿子的名头来见姜子牙,为的就是谈一谈私事。这一点信号便是姜子牙年方六岁的小女儿都能猜出来。
这边姬发被便宜干爹迎入府中,方才坐下饮用一口丞相府中茶水,姜子牙已经屏退左右。免得众人面前,周太子不好与他这个义父聊说私情。
姬发嘴角微微弯起。待左右退下,姬发轻轻放下茶杯。他开口,却是出乎姜子牙的意料。姬发没有立刻提及殷郊,而是询问起了姜子牙昆仑山的出身:“孤曾听丞相提及,当年相父下山入凡尘,是领了掌教天尊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