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第1页)
“韩青石与人合谋,从萧曲那里偷了封信?”
池岁寒从陈豫手中拿过信纸,又仔细看了一遍。
抬头确实写的是韩青石的名字,内容多半是在倾诉相思之苦,顺道还骂了几句萧曲,最后才提及偷走的那封信。
陈豫环顾四周,在人群中寻找萧曲的身影:“萧少主在何处?”
劝无花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昨夜萧曲和我下棋到半夜,如今还在我房中睡着呢。”
身旁立刻有人出声质疑:“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会还在睡觉?”
劝无花没好气地白了那人一眼:“萧曲这人就是这样没规矩,你第一天知道吗?他平时就是天快亮了才歇下,正午过了才醒来。”
陈豫走到劝无花身边,打断了这两人的拌嘴:“既然如此,能否烦请劝掌门带路,这些事恐怕还是要问问萧少主。”
劝无花没再废话,转身便穿过人群,一抬眼正好碰见了刚开门出来,还是睡眼朦胧的萧曲。
他只得上前几步,拽着萧曲的胳膊将萧曲一路领到了陈豫面前:“别睡了萧少主,韩青石死了!”
萧曲闻言眼神瞬间清亮了不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劝无花,随后将带着询问的目光移到陈豫身上。
陈豫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萧曲当下便想冲进屋中,被陈豫和劝无花合力拦下,抱着头蹲在地上,一遍遍低声重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陈豫俯身想将他扶起,却被他反手抓住小臂。
“昨日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日便死了?你们查出来他是怎么死的了吗?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萧曲已没了昨日的洒脱模样,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大半:“青石是我苍梧派的未来,他死在这,我回去怎么和我爹交代?”
陈豫只好也蹲在地上,抬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帮助萧曲尽快冷静下来:“死因已经查明是中毒身亡,凶手还在调查中,我们正要去找萧少主,也是为了此事。”
萧曲将脸埋在袖间等了片刻,再抬起头来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他站起身朝陈豫鞠了一躬,权当是对方才失态模样道歉。
“有任何我能帮上的,一定知无不言。”
陈豫侧过身,池岁寒便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信交到萧曲手上:“萧少主可知道这信中所写之事,或者写信之人的身份?”
萧曲拿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待我回房中看看是否真的丢了信件。”
他说完这句便匆忙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朝自己的房间赶去。
自从被困在落雁峰,他便很少在屋中带着,要么是去别人的屋中饮茶聊天,要么是喝酒下棋,从未想过可能会有人行盗窃之事。
萧曲的房间就在韩青石的房间隔壁,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婢女,看见萧曲过来便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参见少主。”
萧曲没空理这二人,一把推开房门,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裹翻找起来。
那包裹并不算大,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几袋银子外就不剩其他东西,任萧曲在其中来来回回翻找了七八遍,也没有见过任何信件。
他气急败坏地冲到门外,拎着婢女的领子便将她二人举起:“这两日可有人来过我房中?”
两个婢女皆是双脚离地,被憋得喘不上气来,只能拼命摇头。
陈豫抬手放在萧曲的胳膊上,两人对视片刻,萧曲才终于将婢女放下,任由她们二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不止。
“没人进?没人进我的信怎会不见?我要你们二人有什么用,养条狗在这里看见人来还会叫两声!”
“等等……情信?韩青石几乎从不离开苍梧派,如何与外人有情,又如何能约定在这落雁峰上黄昏相见?”婢女都被吓得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萧曲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蹲在了其中一人身前。“你叫小梅是不是?我记得上次在盛阳,我想给你一巴掌时,就是韩青石拦下的,对不对?”
“你就是那个和韩青石私通,偷我信件的贱女人。”
小梅眼中满是惊恐,手脚并用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将头重重磕下:“少主明察,奴婢从未和韩护法有过私交,更没有胆子偷少主的东西,真的不是奴婢啊!”
萧曲却并不想听她解释,抬手便扣着小梅的脖子将她定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衣服扯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匿信件的地方。
小梅一边流泪一边挣扎着,可力气相差悬殊,她的双手甚至无法掰开萧曲的一根手指。
池岁寒上前一步想制止萧曲,却被陈豫拉着胳膊扯了回来。
她面带不解地看向陈豫,陈豫却只轻轻摇头,张开嘴无声地告知:“私事。”
池岁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私事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过是主子的所有物,和一个物件没有区别,只要不涉及人命,萧曲想怎么处置小梅,在场的人都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