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石(第1页)
池岁寒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将身形隐匿于阴影之中,确保在场没有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才开口问周恒:“你知不知道死的是谁,怎么死的?”
周恒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最普通的弟子,能来落雁峰也是因为宾客众多,长老需要人来处理杂务,这种出了人命的事轮不到我过问。”
“阿岁?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傅莺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池岁寒旁边亲昵自然地搂住了池岁寒的肩膀。
池岁寒抬头用下巴指了指被人围住的那个房间:“死人了。”
傅莺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池岁寒,但又极快地将眼神瞥到另一边:“怎么会……”
池岁寒一眼便看见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张又二,赶忙拽了一下傅莺莺的手臂。
“那是不是之前在山门前遇到过的弟子,姐姐与他相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发生了何事。”
傅莺莺一路小跑着到张又二身边,两人耳语几句后,张又二便跟在傅莺莺身后走了过来。
他脸上已不见之前的开朗,严肃起来后和他哥哥长得更像了。张又二一手撑在廊柱上,俯下身来低声开口:
“我哥今早巡逻时发现这屋子的窗户没关,以为是坏了,便敲门问需不需要他帮忙修好。可敲了半天无人回应,他以为没人,想着直接修好窗户再将客房整理好,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床上躺了个已经没呼吸的人,嘴唇发紫,嘴角还有血迹,一看就知道是被毒死的。”
“怎么有人敢在清月剑派的地盘上毒杀别人?”傅莺莺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又二,说话声调不自觉地高了一些。“死的是谁?”
张又二面色更凝重了些:“苍梧派的韩青石。”
傅莺莺心中一惊,她分明记得直到自己死时,苍梧派都还没被卷入这些是非之中,韩青石更是理应多活两年才是。
池岁寒对此人并不陌生,韩青石是苍梧派这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弟子,很得掌门器重,因此日日都陪在少主身边,为的就是将其培养成下一任掌门的左膀右臂,以求重振苍梧派的往日荣光。
只是听说此人在苍梧派中的威信甚至超过了少主萧曲,是实打实的掌门之下第一人。
昨日在山中,就是他仅需摇摇头,便让萧曲老实地闭上了嘴。
这种肩负一个门派未来的人此刻被人杀死在落雁峰上,消息传出去足以震撼武林,也能让清月剑派的名声一落千丈。
池戟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我若是没记错,韩青石是不是在前几年武林大会时输给过清月剑派的哪位弟子,还因此发了很大的脾气?”
张又二点点头,看向屋子的方向,无奈开口:“当日赢了韩青石的就是陈豫师兄,他们二人关系差得人尽皆知,师兄说话这韩青石都当听不见,所以此事才更麻烦。”
池岁寒低声自言自语:“所以这韩青石与清月剑派关系也不好?”
张又二赶忙打断:“不能这么说,苍梧派和清月剑派相交甚好,韩青石只是和师兄关系差了些,并不是与整个清月山交恶!”
池岁寒微微抬手,道歉说是自己失言。
可赵恒州也好,韩青石也罢,心中一定都对清月剑派有所不满,而刚好这两人就死在了落雁峰上,这些宾客之中莫非还藏着第三股势力,在此处大开杀戒,为的是营造出清月剑派铲除异己的假象?
可谁都知道清月剑派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这种招数又能有什么作用?
还是说清月剑派刻意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了大众的心理,借机杀了这些既有影响力,又不服清月剑派的人?
日头渐高,醒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聚到了屋前。韩青石之死迅速地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与赵恒州不同,今日的命案并非意外,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人人都害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傅莺莺拉着池岁寒走到人群外层,踮起脚尖朝屋内看了半晌,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陈豫还在屋中检查尸体,一时无暇管他们几人,池岁寒便竖起了耳朵,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听了个遍。
“这韩青石功夫也不低,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死了?”
“是啊,竟然有人敢在这里直接动手杀人。”
“如今我们被困在此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若是今日无法找出凶手,谁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