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逃出(第3页)
他又是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发出,一咬牙,也不再迟疑,带领亲卫也飞奔出街道,抢先向广场衝去。
待他退到广场,跳到一架毁坏的双轮拒马上,四下环顾,发觉不断从鳞次櫛比房舍的一条条街道中,惊慌失措逃窜出来的汉兵,居然仅仅不过千余。
四千由骑化步的精锐大军,整整三千,就此被齐军的“鸳鸯阵”,给永久留在了彭城的一条条街巷內。
靳歙只觉心在滴血。
见这一千残兵败將,退到广场后,毫不停步,又继续向城墙衝去,企图爬过城头,逃出城去。
靳歙大怒,一声令下,亲卫站立在城墙前,乱刀狂劈,长矛狠捅,强硬將残军溃逃给止住。
“项襄將军带领四千大军,马上越过城墙,赶来匯合。只要我们在这广场上,挡住韩信军,胜利將依旧属於我们。是我靳歙部下的,就跟隨我拼死迎战。在这宽阔广场上,韩信军的阵法毫无作用,他已经技穷了!”
站立拒马上的靳款,一手矛,一手剑,威风凛凛,雷霆般怒喝不已。
惊魂不定的一干汉兵,被骂得面色变幻,终於回了魂魄。接下来在军官將领的怒骂下,飞快重新整队,面向城內,勉强列阵。
到了这时,靳歙依旧顽固的不认输,还抱著极大幻想,自觉凭藉这一千残军,足以顶住齐军,等待到项襄四千援军的到来。
他如意算盘打的是好,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以韩信的用兵,那里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给他?
隨著韩信引著死伤颇重不足一千的齐军,从彭城街巷內也再次列阵而出,后方城头上,项襄麾下由骑转步的汉兵,也开始冒出头来,攀缘过城墙,即將赶到与靳歙匯合。
靳歙一见之下,心头大定,暴笑不已:“韩信小儿,你千算万算,想不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簣吧?今日,这彭城,就是你的葬身埋骨之地!—杀!”
靳歙自拒马上飞跃而下,挥舞大矛,拧身振步,轻捷若蜻蜓点水,对韩信飞快扑去。
周围严阵以待的一千余汉兵,也来了狗精神,押著脖颈,嘴角泛著白沫,对著韩信,对著齐军狂叫不止,跟隨前冲。
半途,靳歙大矛“噼啪啪”一阵飞拨,將广场上横七竖八插落的五六根矛、戈,挑飞上半空,“呼呼”风声滚动,对韩信劈头盖脸激射过去。
他身躯紧隨其后,手中大矛化作一条雪亮银线,虚空不住微微轻盈抖动著,如择人而噬的毒蛇,对韩信挑刺而去。
上一战在彭城北,靳歙与韩信当面交锋,拼尽全力,没有战倒韩信不说,反过来被韩信一矛在肩头上添了一个窟窿。
要不是齐受拼死相救,就死在当场了。
那一战之后,靳款是怎么想怎么不服气,一心要与韩信再次见个高下。
不雪前耻,寢食难安。
这一招“暴龙捲雪”,是他苦心练习日久,深具信心,暗定主意要凭之一举斩落韩信。
“来得好!今日不分生死誓不休。谁要是再逃,谁就是没有卵蛋的赵高!”韩信挥矛迎上,一边无比恶毒的扬声辱骂道。
上一次眼看再添一矛,就將这货给戳死了,却被齐受坏了好事,韩信事后也是大为不甘。
他长矛抖动,修长雪亮寒气逼人的矛刃化作一道银幕,激射来的矛戈,像是撞击在铁砧上一般,被尽数反弹回去。
旋即他长矛向著地面一插,右臂筋肉賁张,握住尾端用力一压,修长的矛杆倏忽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半圆。
紧接著“彭”的一声,矛杆弹直,就此將韩信整个人弹飞上了半空。
而此时,靳歙黄雀在后的一矛,恰好飞搠过来,刺了一个空。
靳歙一惊,他这一矛,矛尖抖动如丝,笼罩了韩信整个上半身,无论韩信如何躲闪,都非被他给刺中不可。他却是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韩信会想出这等怪诞一招,整个人被自己矛杆给撬上半空。
靳歙反应也快,鬚髮飞扬,厉喝一声,手中大矛就要脱手投掷而出,將半空的韩信给洞穿射落。
那知道,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韩信左手一抖,一枚光灿灿、圆滚滚的拳头大小的铁瓜,“鸣”的夹带劲风,对著他后脑勺,狠狠砸击了下去。
韩信却是更狠,一心杜绝上次让靳歙逃生的乌龙,诚心要帮他將生命在这儿画上一个圆满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