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第2页)
但他藏在寝衣下的克制要她怎么看见?
被他倏忽而来的动作惊到,元宥音整个人僵住,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忘了言语。
常年征战练出来的体魄不是虚的,如山般的压迫感逼近,何况她夫君还是赫赫有名的猛将,即便是没动真格,也足以让她知道男女力量间天然的悬殊。
腕口微微刺痒的感觉逐渐磨人。
他呼吸灼热而沉浊,带点不易察觉地紊乱,拂在她耳畔鬓边。
寝衣下她脖颈泛起薄绯,好在他瞧不见。
可元宥音的衣领早就乱得一塌糊涂,这样近的距离,只要霍治稍微垂下眼,都能轻易看到那片扰了许久的春色。
他没有。
霍治重重深吸一口气。
她不动了,才松开了桎梏她的手:“我不喜欢用那些。”
草草的一句话简短,却能让人感受到他隐忍克制的情绪。
元宥音这才想到起因。
只不过是想给他治个冻疮,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想不通。
睫羽轻颤,唇瓣抿出浅红,漂亮的脸上带着费解,又有几分未褪的羞涩。
半点不俗,却纯得撩人。
霍治眸色一暗,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他这一动,她更是不理解,正要询问,一动作,才惊觉肩头微凉,低头看去,松散的寝衣被刚刚那么一带,滑落了半边,吓得她手忙脚乱地扯好。
边动边偷偷瞧他。
明明被看的是她,他倒是比她还紧张。
霍治肩背线条绷得如铁铸一般,烛火将那道挺拔冷硬的背影拉得颀长,整个人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元宥音品出味,情不自禁失笑,轻咳一声:“为什么不喜欢?又不是给你画眉敷粉,还能让你在军前丢了颜面不成?”
虽然背对着她,但他听到了那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知道她已经整理好了衣襟,这才回过身去。
她确实不知道,要真让她给他涂了手,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哪有大男人用这些的?
霍治心里别扭着,却说不出口。
元宥音不懂,但她想知道。
而且她想做的事情,鲜少会半途而废。
“你瞧,就你刚刚这么一握,我的手腕就红了一片。”她伸出手给他看,耐心劝道,“你的冻疮太严重了,自己都感受不到吗?”
征战条件艰苦,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那还顾得上这个?
但是她把手腕摆出来给他看,细腻白嫩的肌肤晕开一圈浅浅红痕,确实是被他攥过的地方。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争辩。
看得霍治眉头一皱。
元宥音见他没说话,又忆起在宫道上的不愉快,知道逼他不得,要给他时间,既然他实在不愿意,她也不想勉强他,正要作罢,让他把东西放回去。
霍治却突然伸出了手,递给她,妥协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