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第2页)
“前院还有账务要处理,若无事,小的和百喜就先下去了。”全福躬身请示,得到同意后,他扯动百喜的衣袖,要带她走。
百喜不解:“那这枪?”
全福把枪依墙靠立,两人走时,元宥音还能听见百喜那个傻丫头发问,“你要看账,干嘛要把我拉走?”
为什么被拉走,百喜不明白,她明白。
好不容易把书生赶走,回院后她又和小晚交谈了一会儿,被人晾了这么久,霍治可是一声不吭。
方才要不是有他在旁震慑,以那书生不依不饶的架势,怕是就算找来了徐大夫,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院子安静下来,心情转阳,这时她才笑出声来,终于施舍给那人一个眼神。
这个时间不早,离凯旋军进城有一会儿,霍治应该已经进宫面圣过了,连战甲都没换,他怕是都还没回过将军府。
名为夫妻,实则生疏。
此刻她愿意率先开口,不过,她有想要听到的话。
元宥音风姿绰约:“你怎么会回到南大街?”
“来寻你。”粗旷的将军坐在这椅子上实在将就,霍治长腿舒展,脊背绷得笔直,“行军时,府上管事便书信告知过我,你搬离了府邸。”
因为她离,他便来寻。
一板一眼的回答,前三个字却正中她下怀。
元宥音眉梢轻挑:“寻我做甚?我瞧着将军如今春风得意,并不稀罕我这小小掌柜做夫人,回去了岂不是碍你眼?”
她话里有气,再莽的人也听得出。
何况霍治。
他认真端详起这位天家姝。
佳人哪怕姿态做足地嗔怒,都是赏心悦目的模样。
回想起成婚那日掀起喜帕时,霍治便知晓自己娶来的夫人有着如何绝色的容颜,在京城就算再不问外事,他也能屡屡听闻她的美名。
可是,再貌美的人也有脾性。
战事紧急,又事发突然,虽然不能告诉她成婚当晚他临时收到的战报,却也不能因此否定掉他的过错,她受了委屈,所以即便现在元宥音指着鼻子骂他,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听着。
霍治面色郑重:“我不会如此做想。”
元宥音还在等他的下文,却见他除了专注地看着她,确实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顿时没了好气:“你是来逼我的?那我要是偏不回去呢?”
“我不是来逼你。”她的火气霍治照单全收,“要是你不回去,我也可以日日来这里寻你。”
闻言,元宥音轻哼一声。
木头。
他回京后,肯定要督军演武,南大街离校场快十里路,骑马都要一炷香的时间,日日都来,他也不嫌麻烦。
没等她再讽,霍治继续说道:“但是如今世道不太平,说不定哪日又会再起战事,来这里的次数多了,我可能也会随你搬来。”
他语气不似作伪,煞有介事的模样叫人意识到,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元宥音一愣,随即面上浮起红霞:“荒唐!”
她连让他吃闭门羹都做不出来,他竟然还能想出放着将军府不管,要搬来这市井里与她同住这种事。
真要是这般,她还有什么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