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第2页）

这是她想送人的礼物。

但是她忘记了，她也忘记了那个人。

艳阳之下，身体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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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医院的消毒水味淡了些，人情味重了些。

好像是街道上有什么活动，主办单位在医院大厅拉了横幅，还布置了展板。

病房里身体还算康健、能走动的病人，都被护士带着去参加活动了，其乐融融的。

尽管一楼大厅挂号取药的窗口依然气氛沉闷，但好在终于有一隅脱除了些死气，唤醒了生机。

姨妈被许阿姨带着，也去了活动现场。

海心和陈厉坐在病房里，对着空荡荡的病床，叠着姨妈的衣服。

陈厉在她的对面。

两人许久未见了，今日再见，陈厉周身的气质舒缓了很多，据姨妈说，他放暑假期间去了当地红十字会参与了一个月左右的志愿活动，每天早出晚归，晒黑了些。

他的目光不再阴冷地胶黏在海心身上，见到海心，也不再吐露出那些让她曾经觉得胆寒的话语。

但海心和他共处一室，仍感觉不适。

说实在的，海心清楚得记得，她尚且住在姨妈家里时，陈厉半夜偷偷坐在她床头的那档子事，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陈厉知晓并隐瞒他们二人无血缘关系的事、两人在医院和家中争执的事，海心都记得。

但总觉得事与事之间，多少是缺少了些衔接。

就好像她一时想不起，为何从某一天起，陈厉不再去学校接她了。

又是从哪一天起，她突然有了离家出走、搬出去住的决心。

这些记忆都突兀地消失在脑中，似乎在等待她做出选择。

是理顺那些逻辑，用虚假的记忆自圆其说。

——还是刨根究底地去追寻。

“海心，你看起来不太好。”陈厉先开口，他注意到海心眼下的青黑，和干燥开裂的嘴唇。

虽然隔着一张床，但海心感觉到陈厉方才有一个明显凑近的动作。

他个子高，探身过来的时候可以轻松跨越这张病床的宽度。

海心下意识想躲避，但陈厉探过来的手却没有触碰她的意思，好像只是抚过了两人之间的床面，将上面的褶皱抹平。

他动作之迅速，倒显得海心的回避更刻意。

海心的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有些尴尬地拂过自己的唇瓣。

“最近没睡好，记忆力有点差。”她装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之前……有没有谈恋爱啊。”

陈厉挑起眉来。

“别试探我，我不会和妈告状了。”陈厉的回答模棱两可。

海心一时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有还是没有？”她不想和陈厉兜圈子，直觉告诉她，陈厉或许也和那个人接触过。

倘若他二人没有接触过，为何海心和陈厉的争执相关的记忆，也存在断档呢。

就像是但凡和他有关的事情，哪怕沾染一点，都要被这个世界抹去。

陈厉的眼底是浓黑一片。

他附身，隔着半张雪白的床，打量着海心的面庞。

“你说记忆力差，你不记得了？”他的眼神闪烁着，里面流淌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惊疑。

海心不置可否。

她和陈厉对视了数秒，最终还是受不了他那双情绪太过复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