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阿九醒得很早。

阳光还没照进窗户，屋里还是暗的。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鸟叫，一声两声的，断断续续。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那张床。小满还在睡，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很轻，一起一伏的。

阿九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天边刚泛白，蒙蒙的光落在那些草上，那朵小白花还开着，在晨风里轻轻晃。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朵花。

花瓣比昨天又展开了一点，白得发亮。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软软的，凉凉的，在他指尖颤了颤。

“早。”他轻声说。

那朵花没理他，还在晃着。

阿九笑了笑，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里已经有人了。青禾大娘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哟，今天起这么早？”

阿九笑着说：“睡不着，来帮帮忙。”

青禾大娘看着他，打量了一眼。她说：“气色比昨天好。看来回来就是不一样。”

阿九点了点头，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他说：“大娘，今天做什么？”

青禾大娘说：“红豆粥。还有几样小菜。”

阿九说：“我来洗菜吧。”

他卷起袖子，走到水缸边，开始洗那些菜。水是凉的，冲在手上有点冰，但他不在意，洗得很认真。

青禾大娘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阿九，你是个好孩子。”

阿九抬起头，看着她。

青禾大娘说：“会干活，会照顾人，还不抱怨。难得。”

阿九笑了，说：“大娘，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青禾大娘说：“实话。”

她转过身，继续熬粥。

阿九低下头，继续洗菜。

洗着洗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大娘，楼主平时早上都吃什么？”

青禾大娘说：“他？就一碗粥，有时候加点小菜。吃得少。”

阿九说：“那他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青禾大娘想了想，说：“甜的。他喜欢吃甜的。但不说，每次都吃完了，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阿九点了点头。

洗完菜，他把菜切好，放在盘子里。青禾大娘看了一眼，说：“刀工不错。”

阿九笑着说：“练过。”

青禾大娘说：“练过？在哪儿练的？”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在家练的。小时候在家干活，切菜切多了就会了。”

青禾大娘点了点头，没再问。

粥熬好了，菜也做好了。阿九帮着把东西端到膳堂，摆好碗筷。

人慢慢多起来。杂役弟子们揉着眼睛走进来，看见阿九，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

“阿九，回来了？”

“阿九，没事吧？”

“阿九，听说你去上界了？那地方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