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阿九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鸟叫，一声两声的，叫得人心痒。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床，小满还在睡，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只脚在外面。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起来。

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门。院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些草叶子上挂着细细的水珠，那朵小白花还在开着，被雾气打得有点湿，但还是白的，亮亮的。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朵花。

花瓣上挂着水珠，一颗一颗的，圆滚滚的。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水珠滚下来，落在他手指上，凉凉的。

“早。”他轻声说。

那朵花没理他，还在雾里轻轻晃着。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司华年站在他身后。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楼主？您怎么起这么早？”

司华年看着他，没说话。他的头发有点乱，外衣披着，像是刚起来就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的。

阿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笑着说：“您看我干什么？”

司华年说：“你起得早。”

阿九说：“嗯。睡不着。”

司华年说：“又睡不着？”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您记性真好。”

他走过去，站在司华年面前。雾气在他们之间飘着，薄薄的，凉凉的。他看着司华年，说：“楼主，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司华年说：“找你。”

阿九说：“找我干什么？”

司华年说：“没找到。”

阿九愣住了。

司华年看着他，说：“我去你屋，没人。”

阿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司华年，看了好一会儿。雾气慢慢散开，阳光从雾气后面透出来，落在司华年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有点发亮。

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淡，但很真。

他说：“楼主，我在这儿。”

司华年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越来越亮，雾气越来越薄。那些草上的水珠开始发光，一闪一闪的。

过了一会儿，阿九忽然说：“楼主，您吃饭了吗？”

司华年说：“没有。”

阿九说：“那走吧。厨房该开门了。”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看着司华年。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他笑着，说：“楼主，走啊。”

司华年跟上去。

两个人一起往厨房走。雾气散尽，阳光铺了一地，那些草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