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吾乡(第1页)
城楼上可能埋伏弓兵,大道上难敌骑兵,她特地让马车往小道去。
此时,马车上随行的侍卫遭了埋伏负伤,帘上溅起团团血污,侍卫压低声向她汇报。
“再往北的高地,有弓兵,要停车吗?”
追兵的速度太快,这是她未曾想到的,拧眉思索片刻,当即开口:“别,继续走,速度也别放慢,什么异常都不要有,往南接应。”
掀开南侧帘子一角去看,车马正途径一处密林。
“抓住我的手。”她回眸,对着江云清道。
那人看出她所思,一时难以置信,却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马车还在往前,看着像是载人逃命。
过足厚的雪里,本该安坐马车上的二人却跌在雪中。
来不及去思考何处伤了,岑玉赶忙从跳车的余悸中缓过神来,匆忙地拉着他往林中跑。
等到身形彻底隐入密林中,岑玉才停下脚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幸好雪够厚,车速不算太快,两个人都只受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江云清也将她看了一遍,这才松口气,拍了拍衣上碎雪,咳了几声才开口。
“没伤着便好,方才好险……”
这处林中树木密集,又恰逢大雪,骑兵和大规模的步兵都进不来,岑玉让马车顺着原有道路前进,一来掩人耳目,二来,车上无人,便无所顾忌些,那些随行侍从均是萧正明身侧亲卫精兵,不束着他们,反倒活路更大些。
岑玉拉着他往前,他的手凉得吓人,便拉近了些,替他暖着。
“怎么一瘸一拐的?”
岑玉回眸看他,好奇问了句。
江云清微愣,旋即笑着追上去,开口道:“崴到了而已,很快就好,我跟着您走,什么都不会怕的。”
岑玉有些听不下去,轻咳了声,回过头去不看他,继续赶路,手却没松开,话里也带着方才冷声吩咐时不曾有的轻飘。
“少说,多走。”
“好。”
江云清竟还郑重其事地应了一声,虽说是左耳进右耳出,尚未安静一会儿便又开口了。
“您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叫你安静。”
他装出副可怜样子,放轻声问:“可以换一句话说吗?”
岑玉无话可讲,最后没忍住笑了声,又背过身不让他瞧见,掩饰什么一般朗声道:“那就走路。”
“好。”
往那边走,会有接应的。
雪光晃眼,江云清看来是真没什么事了,一句句同她讲着话玩闹,这一路苦寒,似乎也并非这般难行了。
雪色尽处,她打眼去瞧,看见了士兵的甲胄,应当是接应的人来了。
她一步步往前,却只觉愈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