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1页)
沧濯缨住的地方离渔涣溪的寢房很近。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直走。说是聊天,但其实更多的是渔涣溪在说。
渔深深听了一路,着实没想到这个仙祖看上去高冷端庄,没想到居然是个话这么多的。
不过好在渔涣溪说的她也爱听,说的都是跟沧濯缨有关的。虽然她不知为何要同她说这些,但无所谓,听得有趣就行。
比如现在,渔涣溪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沉稳却又带了点漫不经心,问道:“我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你猜是什么?”
渔深深边走边回:“太犟了?还是太闷了?”
渔涣溪轻抬眉梢:“都是,尤其是太爱硬撑。”
说到这,渔涣溪没再说下去,因为她们已经走到了沧濯缨房门口。
虽然没继续说,但渔深深也懂她后面想说什么,毕竟她亲眼见过沧濯缨受重伤还要强撑的模样,就在进入幻境前不久。
那看来那晚在渔家,他看着虚弱,其实才是真的无事,装得倒是挺像。
知道了沧濯缨这点,渔深深忍不住低头一笑。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听见声音,渔深深抬头,眼底笑意还未消退,便撞上了沧濯缨僵着的一张脸。
前脚脑子里还想着幻境外的沧濯缨,后脚就碰上现在这个沧濯缨,渔深深在心里舒出好长一口气。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她的目光转而落至沧濯缨的伤口处,那上面还是渗着血色,血珠凝结挂在上面,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模样。
渔深深蹙了蹙眉,不是说他去处理了吗,这怎么看着完全不像处理过的模样?
“师父。”沧濯缨朝渔涣溪喊了一声,但却没有侧身,看起来并不想让她们进去。
渔涣溪点点头,算是应了声,然后问:“就这样站着?”
沧濯缨薄唇抿唇,余光往屋内扫了一眼,才缓缓侧身。
当然,这一眼被一直盯着他的渔深深尽收眼底,也跟着往里瞟了一眼,但什么也没看到。
等渔涣溪已经跨步进门后,她才收回视线,却不想直挺挺地同沧濯缨对视上了。
偷看被发现了,但渔深深不改面色,装作镇定地指了指他的脖子,似是而非地问道:“还好吗?”
沧濯缨没回答,也没让路,就这么和渔深深僵对着。
他眼眸微眯,压低声音问:“你究竟是谁?”
渔深深眉心一颤,道:“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信。”
沧濯缨挑起一边眉,道:“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渔深深面上不显,却在心里默默嘈了一万遍:若是我告诉你你这师父是假的,你会信?
可别把她砍了就不错了。
这么想着她也直接说了:“我怕我说了就没命活了。”
沧濯缨扯唇冷冷道:“那你可以试试一直不说,最后总会没命的。”
渔深深:……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渔涣溪早已进了门,已经自觉地坐了下来,见两人还杵在门口对峙,她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闻言,沧濯缨不再拦着渔深深,转身朝里走去,回道:“无事,渔姑娘关心我的伤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