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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九十六章【二合一】
一番连珠炮弹似的轰炸,吵得刀疤男同那个跟班耳朵都要炸了,两人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刀疤男额头的青筋暴起,那道刀疤更加扭曲,他想开口骂回去,却发觉这班女仔嘴巴太利索,根本插不上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顶不顺啊!他堂堂社团打手,在这条路横行这么多年,几时受过这种鸟气?从来冇人敢这么当面骂他死穴,更加冇人敢话他又老又丑,居然还当他是清洁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安仔站在一旁,嘴角死命压住想要上扬的弧度,心里乐开花,但面上却还要扮出老好人的模样,装模作样劝架:“各位靓女,各位靓女,消消气消消气啦,可能这位阿叔真是认错人,又或者是老人痴呆症初期,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计较。来啦来啦,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我签名给你们就是啦!”
讲完,他大摇大摆走到那张摆着相机的桌子旁,完全无视刀疤男杀人似的目光,伸手一把将相机推到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刀疤男刚才坐的那张椅上。
“不要急不要急,一个个来,人人有份??!我不走,今日一定签到大家满意为止!”安仔拿过来支笔,潇洒落签,好似巨星派头。
女仔们一见安仔要签名,即刻将刀疤男抛到九霄云外,欢呼着围上去,只留下刀疤男同跟班两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顶你个肺!”跟班望着这班无视自己的癫婆,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上来。
他猛地冲上去,挥着双手想将女仔们通通轰走,“滚出去!全部给老子滚出去!边个叫你们进来的?再闹老子不客气??!”
结果刚刚伸出手想推人,就被几个反应快的女仔迅速围住。
其中一个瘦高瘦高,留短发的女仔眼明手快,一把就扯住跟班的头发,用力往下扯,“哎呀!你这个人点解咁冇礼貌???安仔哥签名给我我们,关你咩事呀?这地方是你家开的?拿出房契来看下咯!冇房契你叫个屁啊!”
另一个肥嘟嘟,生的好似个福娃的女仔更加彪悍,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未食完的叉烧包,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油汪汪地包塞到跟班脸上,“食嘢啦!食点东西闭嘴啦!见你瘦的同马喽精似的,火气这么大,肯定是营养不良,来,家姐请你食叉烧包!”
跟班被那半个叉烧包塞到一脸酱汁,狼狈不堪,想动手打人又怕对方人多势众,这帮女仔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癫上来真是敢咬人啊!万一搞大了,搞到差佬来,反而更加不好收场。
他只能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真的动手啦!我警告你们啊!”
但他的话根本没人听,女仔们依旧围着他打闹,扯他的衣领、踩他的皮鞋,搞到他灰头土脸,同马戏团小丑一般。
刀疤男站在一旁,望着这场闹剧,心里面那股邪火猛猛向上冒,他怀疑安仔是特意派这班癫婆来搞事的,但那小子一脸无辜的在那签名,抓不到任何痛脚。
他心里已经将安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今天本来想给苏叶拍点那种照片吓吓她,结果搞到现在这个鬼样,片肯定是没办法拍了,再耗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折寿。
“够了!!!”
刀疤男终于爆发,他对着还在发抖的苏叶同狼狈的跟班低吼一声,语气烦躁:“算啦!今日不拍啦!真是晦气!苏叶你给老子滚!”
苏叶愣了一下,整个人好似在做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怔怔看了刀疤男一眼,又望了望那边闹哄哄地女仔们同被众星捧月着的安仔。
眼里瞬间涌起劫后余生的泪水,她不敢再多留一秒,生怕刀疤男反悔,转身就迅速跑出了仓库。
刀疤男猛地一跺脚,咬牙切齿冲着跟班吼道:“走!还等咩啊!痴线!”
安仔手里的笔未停,重复签着名,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仓库的情况,看见刀疤男二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他才松口气,嘴角的笑容终于荡漾开。
搞定。
等他拖着好似被抽干了力气的身子回去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肚饿到前胸贴后背,就没去阿伶,先在巷口阿婆的面摊要了碗热汤面,狼吞虎咽吃完,才给阿伶打去电话,汇报今日的情况。
星仔这边,一早就摸去了屯门,屯门这地方,虽不似尖沙咀、旺角等地霓虹闪烁、鱼龙混杂,明面上是竹联社的地盘,但暗地里也有一些个小字头在抢食。
他在车里,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脑子转了几圈,决定从街头巷尾的那些老铺面入手,老板们成日开铺,说不定能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星仔把车停在屯门南的街角,径直走向街边那家已经开了一二十年的茶档。
茶档里人不多,几个穿着背心,苦力模样的人正捧着茶缸闲谈吹水,老板阿牛靠在柜台后,正用手指沾着口水翻看账本。
“老板,一杯冻柠茶,少糖。”星仔拉开塑料椅坐下。
阿牛抬头瞥了他一眼,放下账本过来,“星仔?稀客啊!猪笼城寨的人点会跑到屯门来?来饮冻柠茶啊?”
他认得星仔,以往同对方打过几次交道,只是快两三年未见过了,眼前的人倒是越来越年轻,他还有几分不确定。
“嗨,大佬叫我来这边办点事,顺路过来照顾下你生意,蹭杯茶咯。”星仔从伙计手里接过冻柠茶,他饮下一口,咂咂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阿牛,我成日不来屯门,现在这边还是竹联的天下咩?有冇咩新冒头的字头?”
阿牛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竹联还是老大,但这两年不太平,东边那片,青龙帮的人在扩张地盘,大佬叫化骨龙,下手好狠,听讲同旺角的字头都有勾结。其他的小字头嘛,不成气候,要么归竹联管,要么靠青龙帮搵食。”
星仔点点头,摩挲着手里的杯,“哦?青龙帮?之前未听过这个名。”
阿牛哼了一声,“新扎炮,不够两年,但够狠,抢了不少竹联的生意。”
星仔心下一动,接着不经意地问:“对了阿牛,还有件事,你们这片有冇一个左面有道刀疤的男人?三四十岁,大概这么高,看着好壮实。”
他伸手比了比身高,眼神盯着阿牛的脸,悄悄观察对方的反应。
阿牛闻言,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眉头微蹙,“你讲得系咪青龙帮那个家伙?左面有道疤,由眼角一直划到下颌,望上去就凶,个子不比你高,但壮实好多。”
星仔一下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哦?青龙帮的人?阿牛你再同我讲下这个家伙,他平日都做些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