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醉（第3页）

林晚没应，只是晃了晃。

柳如眉走过去，扶起她：“去床上睡。”

林晚靠在她身上，很重，但柳如眉撑住了。她把林晚扶到床上——那张旧床，铺着林晚自己的被褥。林晚躺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柳如眉。

“如眉姐……”她喃喃。

“嗯。”柳如眉给她盖好被子，“睡吧。”

她转身要走，手却被拉住了。林晚的手很烫，握得很紧。

“别走……”林晚闭着眼睛说，“陪我一会儿……”

柳如眉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林晚——那张脸因为酒意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这个平时坚毅得像石头一样的姑娘，此刻柔软得像水。

“林晚，你醉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林晚含糊地说，“可是……可是就现在……陪陪我……”

柳如眉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她在床边坐下，手还被林晚握着。油灯的光昏黄温暖，屋里很安静，只有炕上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林晚有些急促的呼吸。

“如眉姐……”林晚又唤，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她，“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柳如眉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她俯下身，声音低得像耳语：“因为我喜欢你啊，傻丫头。”

林晚眨了眨眼，像没听懂，又像听懂了。她看着柳如眉，看着这个三十岁的女子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和隐忍。

“喜欢……”她喃喃重复，“什么是喜欢……”

柳如眉笑了，笑容里有泪：“喜欢就是……就是想对你好，想看着你笑，想护着你，想……”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说着，手指轻轻抚上林晚的脸颊。那触感让林晚颤了一下，但没躲。

“林晚。”柳如眉轻声说，“我可以……可以亲你一下吗？”

林晚看着她，酒意让她的脑子一片混沌。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柳如眉的眼睛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得让她想靠近。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几乎看不见。

柳如眉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慢慢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林晚的。很轻，像羽毛拂过。

林晚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柳如眉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她的嘴唇柔软，带着桂花酒的甜香，和林晚粗糙干裂的唇形成鲜明对比。林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热流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柳如眉的舌尖轻轻探入，触碰到了林晚的牙齿。林晚无意识地张开嘴，任由那个柔软的侵入。这个吻加深了，带着酒意，带着深情，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林晚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尖发白。她不懂，真的不懂，但身体的本能让她闭上了眼睛，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太真实，太柔软，像一场美梦，她怕一睁眼就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眉退开了。两人都喘着气，脸颊绯红。柳如眉看着林晚迷蒙的眼睛，轻声说：“睡吧。”

她给林晚掖好被角，起身要走。林晚却拉住了她的衣袖，眼睛半睁着，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如眉姐……”

“嗯？”

“这……这就是喜欢吗？”

柳如眉笑了，笑容里有泪：“是，这就是喜欢。”她俯身，在林晚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晚安，林晚。”

她吹熄了油灯，屋里陷入黑暗。柳如眉走到炕边，在沈辞清旁边躺下。炕很热，但她的心更热。

林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黑暗。唇上还残留着柳如眉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桂花香。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在颤抖。

这就是喜欢吗？

这种心跳如鼓，浑身发软，又害怕又想要的感觉？

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