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瘫子（第1页）

吴双原本以为中午回复妈妈的微信里，已经解释清楚了她春节的具体排班。

谁知晚上七点多，吴双和陶源吃完晚饭，正准备找一个老电影来看时，小美的视频通话突然打来。

吴双看到消息提示，就慌乱地跑进无人的次卧，打开顶灯，按下接通键，倒吸一口凉气说：“妈，你找我？”

“宝贝，你现在在哪儿呢？”住在金市酒店里的小美，眯起眼睛审视女儿身后的房间布景，满脸狐疑。

“我……我在小陶家，”吴双莫名心虚，声音小得像蚊子。

知女莫若母，小美摆出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哦。所以这几天你也一直在小陶家里。”

“对……因为她也没回老家过年嘛，我就和她待在一起了，正好彼此做个伴儿。”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春节假期一直在医院里值班呢？”小美严厉地问。

“我本来以为是要一直值班的……”吴双用手指摸摸鼻尖，眼睛不安地转来转去。

“现在小陶也在家里？”

“嗯。”

“你今晚也在她家住？”

“对……”

“那我先不说了，这个事情等我们有空再聊。”小美表情严肃地切断了视频通话。没聊完的话题，就像悬在空中的一把剑。

陶源虽然不在房间里，但也把母女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见吴双垂头丧气地走过来，陶源主动张开手臂，把女朋友搂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道：

“阿姨是担心你的安全……”

“哎，我感觉她特别生气。她一向很讨厌我撒谎的……”吴双把头埋在陶源颈窝无力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我……我不想回去过年，”说到这里，吴双压抑已久的情绪奔腾而出，“我不想面对他们俩离婚的破事儿！我也不想当我爸的传话人！我就是不想回去！”

“宝宝……”陶源给吴双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而陶源自己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雾气，“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姐姐陪着你……”

节后返工第一天，吴双难以适应突然增加的工作强度，本就感到身心俱疲。一早见到偷奸耍滑的李一凡更是十分不爽，再想到等会儿还要接受小美对她撒谎的批评，吴双简直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班的八个小时，吴双换掉工作服，走去肿瘤科病房看望徐娟阿姨，然后按照小美事先要求的，和妈妈一起下班回家。

从神外科走到肿瘤科病房大概十分钟路程，然而惴惴不安的吴双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肿瘤科病房里的小娟正平躺在病床上输液，旁边坐着的小美看到女儿下班赶来，小心翼翼地起身、取下墙边挂钩上的外套，不愿吵醒身边闭目养神的病人。

可是小娟还是听到了声音，她睁眼看到吴双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双儿下班了呀。”

已经穿好羽绒服要走的小美返回床前，扶小娟重新躺下，可谓关怀备至：“你快别起来了，医生都说了输液时要好好休息……我今晚和双儿回她那里住。”

小美对小娟说话的语气是何等温柔，吴双真希望妈妈也能分一点温柔给自己……

偏偏不遂人愿。

吴双陪小美回到久违的出租小屋，小美以备菜为由，冷不丁地拉开冰箱的门。转身回望吴双的目光，竟比冰箱里的冷风还凌厉：

“上次买回来的菜叶子都发霉了，你没吃也没丢掉。我看你这段时间都是住在陶源家里的吧？！”

“……”

吴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诚然，她住在陶源家里是浪费了一些食物。但妈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你说话呀？”小美合上冰箱，威严地站立在吴双面前。她虽不如女儿高，但气场很足。之前每次发火，吴双都缩着肩膀，把自己缩得小小的。

但这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