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再说(第2页)
大概看了不到20集,小美突然听到门外两声熟悉的狗吠。小美的心砰砰直跳,她一把拉开房门:果然是小娟带着球球回来了。
“咋了?不欢迎我?”小娟的头上包着一个红色的丝巾,在她脱掉外套时,头巾被碰到歪斜,露出了鬓角上新长出的、毛绒绒的黑色短发。
小美绷不住,抱住瘦骨嶙峋的小娟呜呜大哭。
“好了好了……”小娟温柔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直到小美止住哭泣。
春节假期最后一天小美陪小娟提前回到金大附属第一医院的肿瘤科住院复查,刚把小娟安顿好,小美就带着女儿爱吃的炸丸子前往她轮转的神外科,迫不及待地看望整个春节都在工作岗位上的女儿。
“你找吴双大夫吗?她今天不值班吧?今天值班的好像是李一凡大夫……”值班护士用手指着公告栏上贴着的排班表,一行行地查看。
小美听了又惊又气,叠加更年期的缘故,瞬间出了一身汗:女儿明明说整个春节都要值班,所以才不回家过年的!
上次去科室看她就碰到请假,这次又是不值班……这孩子怎么学会撒谎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姨您别着急,今天她的上级医生正好值班,我帮您找他问问,是不是吴双大夫在其他科忙呢……”
很快,小护士带来一位皮肤偏黑、体型矮瘦的男医生出来,名牌上写着:麦存理-副主任医师。
“阿姨,您是吴双的母亲吗?据我所知,吴双值班是年三十到初三上午交班结束……至于她这几天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她和我报备的是明天一早来交班……您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小美立刻用手机发微信:女儿,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医院没看到你!
吴双秒回复:我在家休息呢!妈妈,你有什么事?
这次吴双没有说谎,她确实在家里休息,只不过这个家并非她的出租屋,而是陶源家。
过年的头两天,陶源都在医院里陪着吴双值班,每晚睡在值班房下铺,吴双成了她“睡在上铺的兄弟”。
白天无事时,吴双鼓励陶源去神外科的康复室做复健,趁着现在没人。大概确实闲着也是闲着,陶源答应了吴双的提议。
陶源的复健一般包括上肢的力量训练、核心肌群的平衡训练以及下肢的被动运动。
由于受伤七年来陶源每周坚持在社区医院复健,所以前两项训练轻车熟路,尤其是是上肢力量,倒比吴双还大。
下肢被动运动需要穿戴从腰部至脚底的支具,陶源通过它们的固定锁住膝关节才能站立,并要在医生的保护下在横杠中“行走”。
吴双蹲下帮陶源穿戴支具,并搀扶她站立到横杠中。
陶源双腿没有自主肌力,每一步移动都需要她借助手臂力量撑起身体、腰部向前摆动、带动一边的支具中的腿抬起、挪动又放下。
两米的距离足足走了两分钟,陶源额头和鼻尖渗出了汗珠,很快嘴唇也变得发白。但她个性要强,从不喊累,更没说要停止。倒是把在旁边保护的吴双心疼得不行。
“累了就歇一会再走。”
“走完再说,”陶源咬着牙,全程没抬头看吴双一眼。一双大眼睛紧盯十米横杠的终点,身体由于用力微微颤抖。
终于走到终点时,吴双已将轮椅推到陶源身下,半跪在她身前帮她解除腿上的支具。在关节支撑松解的瞬间,力竭的陶源几乎是摔进了轮椅里。
“姐姐!好痛吧!”吴双懊恼极了。
“不是告诉过你没感觉吗?”陶源无奈地捏着女朋友的脸。
三天值班结束,吴双和陶源终于回家、躺平休整,彼此都感觉度过了一个舒适的春节。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晚上接到小美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