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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问:“你觉得有地方不对吗?”
和宁犹豫一瞬,接着点了点头。
“奴婢瞧那几个太医的神色,总是有所躲闪,目光游移,问话也答得含混。”
她语气沉重:“恐怕……说的未必是实话。”
话音落下,大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和宁终于有空端起茶盏。
刚抿下一口,她就听见眼前有手指敲击桌案的声音,再放下茶盏时,单议秋已经站起身了。
“去拿牌子,”他说,“我要进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谢缺我带你回我
单议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冷淡,貌似漠不关心,可是和宁知道,国师上一次主动要进宫,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她与国师相伴数十年,深知这位的脾性。
能不见的人一概不见,能不踏足的地方一概不去。皇宫于旁人而言是攀附的青云梯,于单议秋而言,却只是一处能避则避的是非地。
三个月不曾主动踏入宫门,如今忽然说要进宫——
和宁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起身,行礼后转身出去安排。
9653从单议秋的肩头飘起来:[我们要去见那个小孩了吗?]
“嗯。”
单议秋应了一声,同样起身。
也不知是哪来的念头,临行前,他又额外费了些功夫,仔细地理了理袖口与衣襟。
指尖抚过云锦上暗纹的经纬,将那本就平整的领口又正了正,直到确认身上处处妥帖,再无一丝褶皱可挑剔,他才迈步往外走。
阆风殿外,一顶小轿已经备好了。
国师平日出行用的是八抬大轿,朱帷华盖,煊赫俨然,所过之处人人避让。可今日为的不是排场,有要紧事办,和宁便只遣了一顶寻常的青帷小轿,停在殿前平整的石板地上。
单议秋出来的时候,和宁正立在轿旁,捧着一块铜制镶金腰牌。
见单议秋出来,她便将腰牌双手递上。
“进宫的手续已经安排妥当了,”她轻声道,“我随国师出行。”
单议秋接过腰牌,弯腰钻进轿中。
轿子在规制所允许的范围内做到了尽量宽绰,底下满铺着厚实的皮草褥垫,角落搁着两只小小的手炉和软枕,暖融融的药香若有若无地散出来。
想来是宫人们担心国师身子虚弱,受不了寒,才特意备下这些。
等单议秋坐稳了,和宁放下轿帘,在轿外低声吩咐了一句,轿夫便稳稳抬起轿子,朝宫城的方向走去。
……
宫门在望。
守门的禁军远远看见一顶青帷小轿沿御道而来,起初并未在意,等轿子渐渐近了,几个眼尖的禁军看清了随行在轿旁的人是谁,不由得立刻挺直了脊背。
和宁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令牌,朝守军统领亮了亮。统领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今日正午,他方见和宁独自一人匆匆前来,验了腰牌入宫。
这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她竟又来了,且是步行跟在轿旁。
能让和宁这样恭敬守着的人,皇城内外只有一位。
统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一角,只往里望了一眼,便单膝跪了下去。
“国师。”
他的声音尽量压低,只够身边几个人听见。可那几个人听清之后,脸色也跟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