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了(第3页)
“不好奇。”郎瑛、裴停云不约而同,“走开。”
王蕴章与金桂似乎受到极大震撼,纷纷后退半步,捂住心口,面面相觑。
粟满楼抖着肩膀,兴冲冲道:“今晚,我们仨在后湖官署——”
“开小灶啦!!!”三人举手相贺,异口同声。
郎瑛挑眉:“所以?”
“一桌美食、果酒两壶~”粟满楼回味夜晚的餐食,意犹未尽。
金桂莫名从袖中掏出纸袋,里面塞了小半袋咸菜,老鼠似的一刻不停地送入口中。
王蕴章舔了舔嘴唇:“虽然菜色没有我做的好,但也算凑合了。真没想到,今夜赵侍郎竟会和我们同桌吃饭。原以为他瞧不上咱们这些微末监生,倒是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
金桂点头。
“赵侍郎?”郎瑛问道。
王蕴章滔滔不绝地讲述赵侍郎是如何器重他,对他寄予厚望等等,末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紧急闭嘴。
郎瑛狐疑:“怎么了?”
粟满楼手掌捂住了自己嘴巴,瓮瓮地说:“别说了,后面赵侍郎脸都黑了。”
王蕴章心虚地说着自己要睡觉,转身就要走。
郎瑛一把拉住他:“说清楚,否则休想睡觉。”
“也没说什么。”王蕴章看着郎瑛与裴停云二人,挠了挠脑壳,耳朵凑在郎瑛耳边,“我知道你和裴兄的私情,有这事儿,对不对?”
郎瑛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呆滞地瞧着裴停云。
今天刚勉强将裴停云断袖之事的风波跳过去,可千万不能再生事端。
只是她万没料到,王蕴章这个痴迷庖厨的监生,竟也曾听闻过这流言。
裴停云不是说,他已将这事儿压下去了吗?
“嗯……”郎瑛干涩地苦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吧。”
王蕴章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偏头努着嘴,轻捶了她的肩膀:“同一屋檐下的不便,我理解,怀序兄你就不要遮遮掩掩,这事你能过去,裴兄他能过去吗?”
郎瑛看向裴停云,断袖这事,他过不过得去,今晚她已有领教了。
她无奈点头。
王蕴章重重啧了一声,取了个凳坐她旁边,看起来就不太精明的小眼珠咕噜噜乱转:“所以啊,为了你俩和郎小妹着想,我顶着压力,向赵侍郎提议,念在他与郎小妹曾有婚约的份上,由他做中间人,请他的刑部尚书岳父,私下里对裴停云进行劝解,将裴兄与郎小妹的婚事重新议一议。”
郎瑛想着,自己与裴停云定亲,虽是算计他在先,但裴停云也用聘礼羞辱过了她。若是裴停云毁弃婚约,就此放手,自己海阔凭鱼跃,也算是圆满。
郎瑛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下……那赵侍郎为何会对你黑了脸?”
王蕴章抿着嘴,轻轻吸了口气,按着郎瑛的肩膀缓缓道:“我直言,解了与郎小妹的婚约,你俩情投意合,可成百年之好——唉?怀序兄,你怎么倒下了?是太激动了吗?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郎瑛无力地躺在榻上,看着王蕴章焦急的那张脸,失去了见明天太阳的勇气,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这张嘴可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