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第3页)
“慢着——”男声高声止住欲射出的弓箭,单手掐着他脖颈举起来端详,“是个什么小东西?”
他睁开眼,面前的男人高大魁梧,五官周正威严,头戴锦帽,身着骑装,山似的人物。
男人又将他抬至头顶,无视他的扭动:“原来是个不像个人样的臭东西。”
男人吩咐手下将母狼就地剥皮,叮嘱下次狩猎不得射箭,破坏了皮相,又轻笑着便要将他甩在雪地自生自灭。
他掉落前啃住男人的手臂,嘴里发出狼的撕咬声。
男人甩了甩手,大笑出声:“畜生养的也是畜生。”
周围人看男人笑,也跟着哄然大笑。
“你才是畜生!”
小小的声音被淹没在浪潮般的笑声里。
男人却蹲下了声,扒开他的嘴巴,敲着牙齿:“小畜生,还算是有点血性。来人,给他一套衣裳、一锭银子。”
说罢,男人便要走。
他手脚并用,狼行似地闪跑至男人身前,龇牙威胁:“杀人犯。”
四下里,光影闪动,刀刃出鞘,抵在他细弱的脖颈上。
男人面露不悦,手向后探去,侍从递给他一条锦帕。
“杀了一条畜生,算什么杀人犯?”男人擦去刚抚摸他的血渍后,丢在他脸上。
他低头,冻裂渗出脓水的手捡起锦帕,递给男人:“你不杀狼,我便不会自寻死路。你走后,我若死,便是你害的我。”
男人静了片刻,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麻雀惊起,积雪纷纷扬扬落下,沾在他的脸上。
“平生还头次遭个小娃娃威胁,你的意思我还不得不收容你了?!”男人喝道。
左右上前,欲捆打这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被男人拦下:“你们慢着……小子,那你便跟他们走,每日有馒头吃,饿不死你。”
“我有条件。”
“说。”
他磕头跪拜,抬头恶狠狠盯着男人道:“我平日认了母狼为母亲,既然你杀了她,又要收容我。我便只能认你为父亲。”
男人稀奇似地盯了他许久,浓黑的眉毛逐渐舒展,最终攥着他衣领拉起他:“我儿子很多。”
“我会做你最厉害的儿子。”
“我不缺厉害的。”
“那我就是最狠的。”他道。
男人命人将马车里的大氅取来,亲自为他围上。
不出意外,他现在也是香香的。
“走,和我回去。”男人用温水擦净了他的脸和手,牵着他往树林外走去,“派两人将那条母狼,好生找个地方安葬。”
手下应声上前,看着男人牵着的小不点,犹疑问:“马公公,咱们待会儿是去哪儿?”
男人眺望远方:“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