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史公被俘(第1页)
扬州北城,炮声从辰时打到午后。
大夏炮兵不急,三门一组,打完校尺,校完再打。
北门箭楼早塌了半边,女墙被削得只剩残砖,城砖成片往下落,砸在护城河边,泥水溅起老高。
城头旧炮也还过火。
只是可怜。
南明炮手点了三次火,两发落在河里,一发还没出膛,炮车先裂了。
炮手被震得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旁边老兵骂他:“你倒是打夏军啊,别先把咱们送走。”
没人笑。
炮弹又落下,北墙缺口扩大了两丈。
刘肇基披着破甲,提刀冲到缺口处。
“木料!沙袋!把门板也搬来!”
守军抬着梁木往上填,民夫拖沙袋,几个伤兵爬不动,便把身子卡在碎砖后面,给后头人挡枪。
有人骂,有人哭,更多人没工夫说话。
大夏步兵试探推进了三回。
每回都是盾车在前,火枪在后,喇叭先喊:“百姓闭门,守军缴械免死。敢在街巷纵火抢粮者,枪毙。”
刘肇基不听这个。
他带敢死队贴着缺口打,弓弩、鸟铳、滚木,一样样往下砸。
第一队夏军刚压到坍墙下,就被乱石逼退。
第二队上来,刘肇基亲自带人杀出半截,砍翻两个登墙兵,又被机枪扫得退回墙内。
副将拉他:“刘爷,不能再露头了!”
刘肇基抹了把脸,血和土糊在一处。
“老子不露头,叫墙露头?”
午后未到,他冲到督师府。
史可法正在堂中写告示。
纸上只有几行字:城中军民,各守本分。
不得趁乱抢掠,不得纵火,不得伤害妇孺。
刘肇基进门便跪。
“督师,给我三百人,开北门。我去冲他们炮阵。”
史可法停笔。
堂外炮声未断,灰尘从梁上落下来,落在他袖口。
刘肇基又道:“守不住了。让我死在外头,省得死在墙洞里。”
史可法看了他许久。
“不许。”
“督师!”
“你这一出城,北门就空。夏军跟进来,城里百姓先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