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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唇,慢声开口:“给我烹一盏茶来。”
萧姜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他起身下榻,来到茶案边。
不到片刻,一盏热茶搁在郑明珠面前。
梅香里混着淡淡的茶烟。
她拿起茶盏,视线斜瞥向身旁的男人。萧姜面色平和许多,但仍带着些不满。
她握住萧姜的手掌向下拽,宽阔的身躯随之在绒毯上落座。二人紧靠在一起,男人身上寒气未消,丝丝缕缕冷意侵来。在炭火极旺的室内,反倒舒适。
郑明珠拿起案头卷册,仰靠在男人前襟,自顾看了起来。
下一刻,一双手臂环上她的腰腹,轻轻往怀中带去。二人贴得更近了些,维持着这个姿势,郑明珠又看了两本卷册。
萧姜全程不发一话,所以她又得了半个时辰的清净。
终于在戌时,身后的人忍不下去了,抽走她手中的卷册扔在一边。
身子腾空跃起,转瞬被抱到窗边小榻上。
修长的指节捻起水蓝色腰绳,扯下的一瞬,棉衫亦散开来。白皙的琼脂上斑驳着昨夜的痕迹。
萧姜俯身贴近,比瓷瓶中更浓郁的梅香扑缠过来,一下子驱散心头那点仅剩的怨怼和不满。
气息向上游移,去寻那染着花脂的口唇。
正要落下时,郑明珠骤然制止了萧姜的动作。
她扶着男人的肩,缓缓坐起来。
到口的肉飞走,心头难免涌起几分不悦。萧姜双目微微眯起,攥着少女圆润的肩头不肯松手。
灯烛黯淡,朦胧的暖光为面前的人覆了层金粉。殿内炉火暖旺,热浪将少女脸颊熏得坨红。
郑明珠眸中带笑,盈盈的视线里像藏了勾子,邀人奔赴另一场盛筵。
“去沐浴,我在寝殿等你。”
萧姜目光一沉,手上力道更重。半晌,他低低闷笑两声,起身离去。
待人离开后,郑明珠套上外衫,披着棉氅,带着宫人便离开了甘露殿。
走时没忘带那瓶刺梅。
椒房殿内寝,
郑明珠坐在妆台旁,手边放着刚卸下的钗环。一团火红的狐狸盘睡在她膝上,时不时哼唧几声。
算算时辰,萧姜若想来,圣驾也该到椒房殿了。
她是说在寝殿等他,可没说是在哪里的寝殿。
下一刻,殿外传来宫人问安的声音。寝殿门自外而开,又被紧阖上。沉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膝上的狐狸感受到寒气,轻轻瑟缩着,往她怀中钻了钻。
郑明珠抬眼看向铜镜,镜面清晰地映照出萧姜秀似精怪的面容。
男人刚沐浴过,潮湿的乌发散在身后,一路过来又被冷气结成霜。想是极为不适的,但他面上没有丝毫怒气,唇边反噙着笑,目光灼灼地盯过来。
郑明珠被这视线盯得发毛,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
只是想探探萧姜的底线罢了。
她放下怀中的狐狸,转过身去,道:“甘露殿的卧榻太硬,在那我睡不安稳。”
萧姜知道,她从不认床,这句解释聊胜于无。
萧姜没说什么,抱起狐狸坐在窗边。骤然被闹醒,狐狸哼唧几声便跑开了。
他摆弄着案头的茶具碗盏,问道:
“现在还要我为你……烹一杯茶吗?”
男人话中带着笑意,目光随她的动作而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