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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容华有些不耐烦。
周怀兴死死地盯着容华的脸,突然抬手指向窦明濯:“殿下,窦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容华突然很想笑:“怎么,如今,我召见何人,也需要你批准不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碰撞,互不相让。
直到片刻后,周怀兴垂下头:“殿下恕罪。”
“臣以心头血,为殿下绘制了神像,并督工建造明堂礼供。前些日,终于功成,今日竣工,殿下曾说要亲自前去观礼的。”
周怀兴咬了咬牙,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怨怪:“殿下,您忘了。”
听闻此,容华挑了挑眉,只淡淡一句:“有心了。日后有时间,会去的。你先下去吧。”
“殿下”
周怀兴骤然抬头,眼眶发红,满脸尽是不可置信。
“我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容华的话音很轻,却不含一丝温情。
“呵。”周怀兴勾起唇角,目光一一略过容华、窦明濯的脸,一字一顿:“臣告退。”
看着那抹张扬红衣,在目力所及处渐渐远去,窦明濯意有所指:
“薛国公放肆了。”
容华恍若未闻,只是喝茶,不置可否。
其实,自昭宁五年,容华南巡归来后,周怀兴就越来越粘她。
最严重时,周怀兴简直恨不得一天到晚挂在容华身上。
容华起初只是觉得,自己当年病了一场,而那段时间,又是由扶胥侍疾在侧。扶胥曾下旨,禁止周怀兴入宫探病。等容华好不容易大病初愈,二人好久未见,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思。
那段时间,二人可以称得上一句:形影不离。
吃饭、睡觉、办公、休闲,他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都要她带着他。
周怀兴的皮囊实在是好看,见他也不会危害妨碍到正事,容华索性就由着他。
第一个月,容华觉得享受;第二个月,容华可以忍受;第三个月,她开始厌烦了。
正逢昭宁六年春,南禺的末代皇帝——牧祺,暴毙。容华生怕木、越二州,民心动荡,那段时日与回雪通信便频繁起来。
谁知,有一日,周怀兴突然要求,想看这些信。
这下触及了容华的逆鳞!她瞬间警觉起来——扶光秘信,涉及国政,如何能随意窥探!
许是当时容华的面色实在不好看,周怀兴连忙开始从后背环抱容华。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喃喃道:
“殿下,臣错了。臣只是嫉妒,殿下看那些字,比看臣久多了。”
在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吻下,容华懒得同周怀兴计较,只随意选了个“黄道吉日”,令他去宫外长住。
那日,周怀兴的眼睛红红的,里边有晶莹闪烁。他乌发披散,欲说还休,样子有些可怜。
像是一个在下雨天,被家长关在门外的孩子。
容华有一瞬间心软和难得的犹豫——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说话重了些。
可诸事繁杂,作为掌政公主,容华日理万机。待她得了空闲,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与周怀兴,竟已有三月未见。
那夜月色很好,容华突然想他了。
于是,她派人去寻他,而周怀兴第一次拒绝召见。
说实话,容华当时并未感觉被忤逆,而是有些新奇。
她是随性的人,当即锦衣夜行,亲自去了他的府邸。
见到容华的一瞬间,周怀兴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他那惊喜的表情,也的的确确刻在了容华心里。
“今晚月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