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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大人,这五听,大人又听了几听?”
“你”周虹大喝:“大胆!”
“律令法条,因适情况而行,一味照搬,岂不是迂腐?”
“此案清楚、明了。证据确凿!自当速速判定!否则,这苏州府那么大地界,那么多案子,怎么判得过来?”
“怎么?你在质疑本官不成?!”
周虹即惊且怒,语带威胁。
“是啊。”容华轻飘飘一句:“民女的确是在质疑大人。”
“此案源起‘捉拿逃奴’一事。那我们便来说说。”
“其一,自永安改制,奴籍被废。既如此,又何来‘逃奴’一说?”
“其二,这女子自证,是通州良籍。期间缘由不清,就被锒铛下狱。既如此,是否应予以补偿?追责有关人等。”
“其三,张府管事,为何能进入大牢,为何有机会与囚犯单独相处?狱卒、牢头,监管何在?”
“其四,死者欲行不轨在先,疑犯‘□□’之罪。因此殒命。纵然此女有错,是否算得上故意杀人?”
“其五——”
“你住嘴!”大庭广众之下,周虹何时被这样质疑过。那女子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可字字句句直指要害,如同当面扇他脸皮。
他当即暴怒,拍案而起:“刁民!巧言令色!蔑视公堂!来人!给我拿下!”
自容华上堂,直言官老爷过失,看热闹的人们骤然激动起来,推挤间,握瑜一时间竟没挤过去。待她好不容易,拨开人群,便看到差役欲捉拿她家殿下。
“谁敢!”握瑜快步将容华护住。
“大人,何必动怒?”容华不以为意:“难不成,是恼羞成怒?”
“你,你,你——”周虹连说三个你字,一口气不上不下。
“大人,民女犯了何罪?”
“民女言辞间未曾辱骂大人。字字句句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难不成,我讨论几句案情,就要被下狱去?难不成,苏州府一直以来,是这样断案的?”
“那真是,旷古绝今,令人叹为观止。”
闻及此言,围观人群哗然:
“是啊!”
“娘子说得对!”
“原告何在?”
眼看局面控制不住,周虹连拍惊堂木:
“肃静!肃静!”
“先说说她的通州籍贯!”
周虹冷笑一声:“即是通州人士,为何来此?如何来的?可有路引?她一奴籍,不可赎身,怎莫名其妙的成了良家?!”
“再说,这阿盼是张家三房小姐的奴仆。何在钦奉其令来提人!那女奴刁蛮,死不悔改,实在狂悖!何在钦已死,你想要何人做原告?!”周虹瞪着堂下。
“你难不成,还想张家小姐,上公堂指人不成?”周虹试图借张家名头,使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长眼的女子知难而退。
“为何不可?她牵涉其中,自应上堂。你上得,我上得,人人都上得,唯独她上不得?她是有三只眼,还是两条腿不成?”
容华不以为意:“所以说,是啊大人。这好多疑点,就应细细查明,怎就判了?”
“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容华一脸真诚:“大人熟读典籍,难道不知?”
“好!”周虹怒极反笑:“就依你。传张家!明日再审!”
说罢,拂袖而去。
随着阿盼被带回监牢,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散去,握瑜赶忙上前,目光关切:“殿娘子,我们”
还未待容华作答,琼琚便扑倒在容华脚下:“深谢娘子,仗义执言。如此大恩,非结草衔环,难以为报。”
“诶,不要这样,你先起来。”容华和握瑜赶忙去扶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