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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给个说法吧!”
“女娃子可怜!”
人群被煽动,纷纷出言相帮!
“并非我们故意拖延!”小吏急得满头大汗:“只是你妹妹如今背了杀人案,这其中恩怨,需要细细分明啊!”
此言如晴天霹雳!
“杀人?她杀了何人?!莫不是你们畏惧权势,平白污蔑!”琼琚心中有些慌,可还是咬牙坚持。
“诶呦,娘子。那张府管事,就死在你妹妹身上!血溅得到处都是!”
琼琚瞬间脱了力——怎会如此!
她咬着腮肉,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拽过小吏,在人群的注视下,终于是问清了来龙去脉。
经此,这案子,也彻底传遍了苏州府的大街小巷。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拼一把!
琼琚深呼吸一口气,并不去看身旁的阿盼,只高声道:“大人,非我故意扰乱公堂!实在情非得已!我妹阿盼,乃通州人士,有户籍为证!”
“若她不以逃奴之名被捉去,又怎会遇着那张家管事?那张家管事欲行不轨在先,我妹无奈自保!请大人明察!酌情轻判!”
阿盼还在震惊中,迟迟无法回神——
通州户籍?
琼琚在说什么?
琼琚糊涂,此时应快快离去自保!自己身陷囹圄还不够,还要再搭上她不成!
“大——”阿盼刚想开口,被琼琚狠狠看了一眼。
琼琚眼神坚定,看向阿盼,其中有温柔、有安慰、有怜惜、也有不容置疑。
周虹盯着那薄薄一页纸看了很久:
那通州官印不似作伪。
“就算如此,罪人阿盼,杀人证据确凿,且已认罪伏法!”周虹还是想将此事压下来——若真依那姐姐所言,来回牵扯,甚是麻烦。
“就算何在钦有错在先,可人已经死了。人死债消。”
“罪人阿盼,犯杀人,杀人偿命!故于明日午时,问斩!”
“本官念你护妹心切,你蔑视公堂之罪,不予追究!到时候,收敛了她的尸骨,回通州去吧。”
琼琚瘫软在地,眼泪肆意奔流。阿盼却似早知如此一般,只轻轻拉过琼琚的手,一边摇头,一边温柔地笑:傻瓜,我们命如飘萍,怎么争得过。
“结案——”
远处,人群哗然!
人堆中,第二排最左侧,握瑜不禁皱眉,转头看向自家殿下。
“呵,这周大人好生有趣。”容华突然笑出了声。
“慢着!”
握瑜一个愣神,只见自家殿下已经挤出了人群,向大堂走去。
石破天惊,堂上众人寻声看向来者:
青色布裙,银色素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那女子不慌不忙,只轻轻拢了一下被人群挤乱的发髻。她气定神闲地,慢悠悠地上前站定:
“大人,民女姓容,四邻皆唤我容娘。京畿道人士。日前,来苏州府访友探亲。路过府衙,见人声鼎沸,故而来瞧个热闹。”
“民女不才,可记得,依照《大燕律》:‘听讼’‘决狱’,都要求原告、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听讼之两辞,察辞于差,并以此定案。又谓之:‘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
“可民女听了半晌,这,为何只有被告?原告何在?”
“大人这案子,定的也太快了些。”容华似笑似嘲。
“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眸子视,不直则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