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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冤枉!下官实不知情!一切……一切都是那南凌昌!请殿下明察!”
“好,孤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容华挥手唤来握瑜:“此案从今日起交由你全权审理,握瑜旁听协理,不得有误……”
握瑜立刻上前:“卢家所有人已被羁押。”
“谢殿下隆恩!臣定不辱命!”那刺史如蒙大赦,顿首如捣蒜。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整个人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的。
“大人,殿下已经离开了。”小吏弯腰低声,“我扶您起来吧。”
此时,容华已走出府衙。披风猎猎,她一跃上马,翻身坐定,回头对握瑜道:
“我去云州,这边交给你。”
握瑜心头一紧:“殿下务必保重。周太医已在途中,正快马加鞭赶来并州。”
容华没有作答,只将缰绳轻轻一抖,目光望向北方:“有流风跟随,冯朗也在,不必担忧。”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扬鞭,朝城北驰去。长风卷起,撕裂了并州的薄雾。
云州城内百废待兴。火烧过的黑色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战争才离去两日。
自那日突厥兵退去后,云州一线两军静默,互不交锋。翌日,一封写有“议和”之意的书信,摆在了屈勒与容华案前。双方约定,休兵三日,十一月初五,于云州南城外议和会面
——史称,云州之盟。
当日清晨,冯朗早已整装,率部迎于南郊。
天色未明,天地灰蓝,迷雾缭绕。偶有几声鸟鸣,清脆划破寂静,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冯朗高坐马背,目视远方,静静等待。
他已非初出茅庐的少年,几载戎马、枪林弹雨,早已让他彻底退去了毛躁和青涩。二十有六的他,皮肤略黑,高鼻剑眉,宽肩窄腰,当得起一句人间好儿郎。
冯朗面上不辨悲喜,直到远方隐隐的马蹄声,令他嘴角牵起一个微小弧度,不自觉紧握缰绳。
晨光中,那心跳“咚、咚、咚”,无法掩藏。
天边一队人马由远及近,逐渐显出轮廓。
为首那人,纤瘦高挑,本就没有血色的皮肤,在清晨柔光下更加惨白。那女子一袭玄色衣衫,风吹起两鬓乌发,她面有疲惫,柳眉紧蹙,可眸子亮如星辰,好一副绝世美人图。
“臣冯朗,率部恭迎长公主殿下!”
冯朗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沉钟。
“走吧,先去营中。”容华勒马停下,声音平静。
“是!”
云州军营之中,依旧弥漫着血与烟火的味道。地上未干的血迹昭示着前夜死战的惨烈,那些勉强活下来的兵卒,目光呆滞而沉重。
帐中,路飞云步入:“殿下,云州军已列阵完毕,待殿下检阅。”
“好。”容华起身,却在站起的瞬间,微微一晃。
她掩饰得极好,步履如常。可那一瞬的摇晃,仍被站在一侧的冯朗尽收眼底。
容华缓了口气,紧紧咬住下唇,那新鲜的痛感,短暂地给予了她一丝力气。
冯朗皱眉,迈前一步,欲开口问她。
耳边却传来她低低的一句:
“冯朗,扶我一把……不要让将士们看到,他们的主公倒下。”
冯朗没有应声,只是默然伸出手,将她轻轻扶住,仿佛扶住的不只是身躯,更是那风中摇曳却始终不倒的大燕脊梁——
作者有话说:1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诗经·国风·郑风·野有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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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宝宝们,我今天一直卡文,来晚了。日后若正常情况下,每日早9点更新,日三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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